衣锦流玲

靠回复过活的掉粉狂魔

【狱都事变】田啮蛋(非正文)

*田啮变成了一颗蛋???

*犬汪里所说的周年庆,感觉……大家都出坑了也没有了动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更完,所以就以这种简单记梗的方式发出来啦

*如果还有念想的话,或许会拓展成正文缓慢填吧。゚ (′っωc`)゚。

——————


1、

这是一种亡灵诱发的感染性病症,在狱卒身上不会传染。

肋角:“根据你们这些天的任务安排,每个当天没任务的人照顾田啮。”

刚结束一个大任务,有了休假的平腹跃跃欲试。

肋角:“至于平腹,在你学会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不至于把蛋捏碎之前,不许触碰他!”

平腹:“诶!!!”

肋角:“叫得再大声再惊天动地也没用”


2、斩岛的场合

斩岛把蛋供奉了起来,还在后面放有一张田啮的大照片。

佐疫:"你这是...?"

斩岛:"这样我烧东西他就可以收到了。"

佐疫想了想……这是什么歪理?

佐疫:"万一田啮成神了怎么办!"

狱卒升天成神?!不妙啊

于是斩岛一刀就把大照片给斩了。

佐疫:"对了,这张照片哪来的?这么大一张……"

"平腹的房间"

"呃...你去翻了他的房间?"

"嗯,他和田啮那么亲近,肯定有一些田啮的遗……物品。"

……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佐疫抿着笑,额上滴下汗来。

平腹出现:“啊啊啊啊!斩岛你这个家伙!把我的海报拿走了吧啊?!!!“

"没有,我只拿了照……"

"混蛋!!"平腹冲上前狠狠揪住斩岛的领子就要开揍。

"为了让田啮不飞升,这是必须做的。"斩岛一脸严肃地指了指照片残骸。

"噢...?那就没办法了呢。"平腹立马松手,注意力很快被田啮蛋所吸引。


3、锥华的场合

“田啮!!”

平腹冲进来,一脸惊慌地狰狞。他捧起还在锅内煎炸的煎蛋,手足无措地咆哮:“田啮你死了吗?!!田啮!!”

锥华:“大清早嚷嚷什么!田啮在这!!”锥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篮子,橘黄的田啮蛋被柔软的布料细心包裹着,看上去温馨又可爱。

平腹将被烫得通红的油乎乎的手伸过去。

锥华立刻挡在中间:“你的手太油了,田啮可能会摔碎的。”


4、佐疫的场合(之前)

“看!我已经完全可以接管田啮了!"平腹一手握着生蛋,一手激动的对它指指点点。

然后他一指头戳了进去。

"……看来你还远远不够格呢。"佐疫毫不犹豫地抱起田啮蛋走了。

"诶诶诶诶!!"


5、木舌的场合

木舌一边小心翼翼地护者田啮蛋,一边伸手想把平腹这个回归幼时缠人状态的糟心玩意儿扒拉开。

"我也要照看他!!嗷嗷嗷嗷嗷"


7、关于称呼

从某一天起,狱卒们对田啮蛋的称呼变了。

“田田!”“田田~”

抹本:“为什么大家都要称呼田啮……蛋为田田?”

佐疫:“因为他很可爱”

抹本:“那为什么以前不……”

“你回想一下。”斩岛严肃道——浮现出田啮印堂发黑、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平常一点都不可爱。”

抹本抖抖:“是……是啊。”

不远处的平腹:“嗯?”——浮现出田啮微微仰头发呆时的模样——“噢!的确很可爱呢!!”

抹本:“诶?!”


8、终于轮到平腹

他还断着一只手臂,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接过田啮蛋。

亲眼见证平腹通过考核的災藤一脸欣慰。

有的时候觉得看着平腹和田啮这俩人,就像听着相声。

一个热情过头一个又毫无干劲——有干劲的时候通常是挥手揍人。

然后巴拉巴拉巴拉,略。


9、田啮蛋的蛋兄弟

平腹把田啮蛋和一堆奇形怪状的蛋放到了一起:“田啮这样多无聊啊!我给他找了朋友!”

锥华阿姨毫不留情地把其他的蛋拿去炒了。

"兄弟!!"平腹嚎叫

一汤勺砸平腹脑袋上。


10、平腹

平腹会对着蛋各种念叨,拿着各种事物在他面前炫耀展示。

蛋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说起来,他们的相处模式和以往比起来还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依然是一个喧闹、一个沉默。

但平腹还是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起来。

“这不一样!”他对前来安慰的佐疫大声道:“以前我说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不想听的时候眼球会上转、感兴趣的时候眼角会弯、不认同我的观点的时候嘴巴会抿住……反正就是不一样!”

田啮的表情有变化的?!

佐疫愣住了。

他从未想到,作为一只平腹,这丫居然可以观察一个人细致到这般程度。

(因为太无聊了啊!不注意他的表情的话,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应诶!)

虽然要问的话,大概会收到这样的回答吧。

不过……老是在那人发呆的时候去强行搭话,怪他咯?


10、

以上中略各种剧情,完结了,掌声!


11、最后,原本打算附在正文后面的小妄想

如果田啮变成的是包子。

热乎乎香喷喷的田啮包子,软软萌萌多可爱!!

但是。

田啮包子最初还是新鲜温热的,随着时间的走动,他渐渐地会变冷,馅料和表皮都开始变质。

肋角脸色阴沉:“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它会随着包子的变化而扭曲灵魂与躯体。就算最后恢复了,那个存在也不能被称为‘田啮’。”

“也就是说,你们所熟识的那个田啮,会消亡。”

————

咳咳,本来打算正文会不会发展成这种类型的故事看我写到后面时的想法……结果,连正文都没生出来反而抛出了这种敷衍的梗_(:3)∠)_

平田坑还有人吗_(:3)∠)_哐地一声哭出来

【狱都事变】田啮犬与平腹汪(四)

*暗戳戳更新一丢丢

*没有灵感呀求灵感~

——————

15、礼物

平腹最近总是往楼下锥华家跑。

出于好奇,木舌握着手机一路摄像,跟着平腹想要挖出点大新闻。

到了楼下,木舌诧异地看见锥华笑盈盈地站在大开的大门旁,十分亲切且热情地任由平腹跑进了自家。

“您这是……?”木舌凑过去,锥华弯着眼向他点头示意,一脸“看见儿子长大了”般的欣慰神情:“平腹真是个好孩子啊。”

“……”好孩子?!

木舌听着房屋内那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又是担心又是疑惑,还没等他进屋去查看情况,平腹就叼着一团黑漆漆的什么嗖地一下窜出来直往楼上去了。

……什么情况??

还未忘记自己的手机处于摄影状态,木舌礼貌地向锥华打了一声招呼,便急急忙忙追着平腹又跑回了自家。

然后他看见,平腹狂喜乱舞般疯狂地甩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凑到趴着假寐的田啮身旁,张嘴吐出了那坨玩意儿,并用鼻子将其拱到田啮面前,讨好意味十足。

木舌定睛一看——那不是一只老鼠吗!!!

田啮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老鼠,微微一愣,又抬头瞅着平腹。被注目的平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田啮的脸甩起了舌头。

 

木舌惊呆了。

不是……我说,这是猫咪的示好方式吧?!平腹你作为一只狗学这个干嘛?!!你没看见田啮的眼神里透露着浓浓地鄙视吗,你还舔舔舔!

平腹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区区人类可以揣摩的啊……

 

后来,直到斩岛把死老鼠扔进垃圾桶里,田啮都没碰过它。

 

16、扰民(1)

平腹是一只扰民能力max的狗。

一天到晚有事没事,抬头低头,就算只是看见只小虫子都能嚎上半天,偏偏他的声音还又亮又响,能传遍整栋居民楼。災藤没少因此而接到邻居们的投诉——但对于平腹这种智商为负还不长记性的狗狗,真的是用尽手段都难以见效。

时间一长,災藤的头发都愁白了,只好一咬牙给他买了个嘴套。不过嘴套还没来得及给平腹带上,肋角一家就带着懒懒散散的田啮搬到了他们隔壁。

两只狗相遇后,忙着hshs的平腹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没再接到投诉的災藤表示很开心。

 

17、扰民(2)

肋角不开心。

原本家里只有一只田啮的时候,屋内相当安静,他连书房的门都不用关就能好好地工作。但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工作环境的问题了。

肋角十分头痛地应付着又一个来自邻居的投诉,一瞬间有了将平腹和田啮都从窗户扔出去的念头。

按照災藤的说法,平腹的确没有曾经那么自娱自乐得飞起了,但是……现在他们屋内的喧闹来自于两只狗的共同努力——是的,平腹把田啮也带成了“扰民小队”的成员!

他们两个动不动就打架、打架!打得家里乌烟瘴气不说,还各种汪汪汪嗷嗷嗷,没被他们烦死也要被他们闹死。

这两只在挨训挨揍之后到是会安静不少,但他们总是会再犯,就像家里有两个长不大的皮娃一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于是时隔几周,肋角又开始琢磨了——或许将他们两个都带去绝育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狱都事变】田啮犬与平腹汪(三)

*日更什么的不要了!!拖延的心不断膨胀,勉强周更吧。゚ (′っωc`)゚。



9、田啮失踪与玩具①

 

田啮走丢了。

其实说是走丢也不太恰当,只是他们在起床时发现大门半掩着,而平腹在杂物室里趴着睡觉,田啮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最初发现这件事的斩岛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在平日里他们也会时不时在清早打开门,让这两只狗狗自己跑出去撒欢,平田俩汪也会不负众望地在浪了一段时间后乖乖回来。

事情的严重程度是在屋内的人气渐渐增加后提升的。

佐疫一脸复杂地看了看宿醉得半死不活的木舌,又瞅了瞅那曾应该是一夜未关的房门。

当谷裂提起木舌的衣领作势要揍的时候,斩岛才开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都不知道田啮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如果是清晨那还好说,但若是半夜就出去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木舌费力从谷裂手中挣脱出来,努力摆出一副安抚人心的模样:“想想,流浪在外虽然自由,但还需要自己去找食物,多麻烦啊!光是念着这不费心力就能衣食无忧的日子,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万一,”丝毫未被木舌的话语安抚到,拿着新调试出的除跳蚤药剂,专门从楼下跑上来想要试试药性的抹本担心得嘴巴都抖了起来:“在外面有人喂他呢……”

“……啊?”木舌一愣。

佐疫立马补上一刀:“万一有人看中他的毛发或品种,把他抱回去养了,一天好吃好喝的,他也就干脆呆在那儿了呢?”

“这不……”

斩岛也开口挤兑:“要是他在走回家的路上懒得趴在地上就不想动了,等着我们去救援呢?!”

“这个……”

肋角桑你快点回来啊!这群弟弟们要上天啦!!

木舌痛苦地按住持续钝痛的大脑,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起来。

 

最终还是佐疫不忍,带头转移了话题:“平腹怎么样了?”

“已经发狂了,现在根本没办法靠近。”斩岛指了指关得严实的杂物室,那里面持续传出狗吠与各种混乱的声响。

抹本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或许可以让平腹去找田啮。”

木舌立马乐呵呵地递出钥匙:“那斩岛你去开门。”

“我拒绝。”

“啊烦死了!”谷裂不耐烦地一咬牙,猛地站起:“把钥匙给我!”

“大家冷静一点!”佐疫急忙扯住慷慨赴死的谷裂,正好在争执声和平腹的狂叫声全都一瞬安静下来时,听见了奇怪的声响:“……等等,那是……抓门的声音?”

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死模样的木舌三两步就冲过去开了门。

 

门才打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脏兮兮的田啮就飞快地钻了进来。众人注意到他的嘴上叼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玩具——那似乎是前几天平腹弄丢的那一个。

 

虽然变得难看了点,但还是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样子,没有掉毛也没有少块肉,很好很好。

一时间集体围过来的诸位对着田啮就是一阵打量,不知不觉松口气的同时,注意到杂物室那边的门已经濒临死亡了。

——既然田啮已经回来,那也是时候解放平腹这个糟心玩意儿了。

手握钥匙的木舌当仁不让地迈出步子去开门,而田啮依然牢牢叼紧玩具,哒哒哒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连身上的泥泞都没顾着甩上一甩。木舌低头看见他此时的眼神,感觉他从未显得这么乖巧柔和过。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宁愿前列腺刹车也不愿意挪窝的田啮嘛?!

木舌的喉头一哽,还是没忍住冲到唇边的一声叹息。

人比狗,气死人啊!

 

杂物室的门顺利存活。

获得自由的平腹带着一身杂乱的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而来,两只狗狗立刻亲昵地滚作一团。

泥巴四处飞溅。

“……平腹也变得好脏。”佐疫拧眉。

木舌后退几步,幸灾乐祸地接话:“上次是我给他们洗澡的,这次该你们啦!”

“是你昨天晚上没关门”斩岛认真地补充道,“所以他们这么脏你要负全责。”
木舌的笑脸一僵,他仿佛看见斩岛的胳膊肘往外拐啊拐,拐到了走廊上……养大的弟弟就是吐出去的酒,洒在走廊上一蒸发就没了。

 

“拜托你啦木舌”佐疫笑得十分小天使。

“……谷裂!!!”木舌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大腿什么的、抱着抱着就习惯了:“这次我们一起!!”

“放开!你一个人也可以搞定的吧!!”

“不行啊!!我还宿醉着我的头好痛啊啊啊啊”

“滚!!!”

 

 

10、田啮失踪与玩具②

 

平腹汪的玩具被丢到坡下找不回来了,他因此嘤嘤嘤地焉哒哒了两天。

 

事情发生在一个温暖舒适的下午。

在草地上撒欢中的平腹被趴在地上的田啮绊倒,由于惯性,他在地上进行了难度极高的多方位旋转,叼在口里的玩具就这样飞了出去,落到坡底。
好不容易从七荤八素中将魂魄给抓了回来,平腹一低头,整只汪都不好了。
他在原地盘旋啊盘旋,使劲嗅的鼻子甚至将田啮都蹭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他最爱的那个玩具。
平腹焦躁得一通乱叫,闻声而来的家人们也一阵搜索,无果。
渐渐的,天色已晚。
在谷裂使出浑身解数也扯不走他之后,龇牙咧嘴的平腹被肋角强行抗回了家。
在屋内,平腹明显地消沉下来。吃饭不香了,没事儿也不蹦哒了,整只狗都弥漫着一种“宝宝不开心,宝宝心里苦”的哀伤气息。
而田啮的举动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也不见他有靠过去安慰或是将自己的玩具叼给平腹这一类的举动。他依然只是趴着,懒散得心安理得。
然后,在第二天的半夜。

田啮趁着木舌烂醉如泥地回家没有关门,偷跑了出去。

 

 

11、日常小事

 

又是一个天气不错的好日子。

田啮蹭在平腹的小床里,姿态显得各种舒爽惬意。
而平腹蹲坐在一旁默默瞅了他半天,蹬起腿又开始往田啮身上压。
“卧槽”强行路过的木舌立马掏出手机。
令人遗憾的是,他没能拍到自己想象中的和谐画面。木舌举起的手挣扎似地晃悠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舍得按下摄影的“停止”键。

被框在手机镜头中的两只汪,在平腹半趴在田啮身上这样一个别扭却又莫名温馨的姿势下,甜甜美美地睡着了。

-tbc-

【狱都事变】生前·苏醒

*沉睡的后续

*强行周更~建军节快乐!

*看了看时间,在没有基友持续交流的情况下,都在坑里呆了一年多,想弄一篇周年庆的文诶!蠢蠢欲动。

*前篇地址:http://binglingyu.lofter.com/post/1d2b3a59_878ae28

 

 

1、

“对了,那间病房里的植物人,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你说上次你提醒过的那间病房吗?那个病人,已经被家属带走了。”

“……他已经苏醒了?”

“没有。似乎是由于钱财不够了。”

“……”

 

2、

平腹将火力调到最大。

花般张开身姿的火舌在水壶底边环绕着进行疯狂地舔舐,期望能更快地烧热壶内冰凉的清水。

零星的火花从大部队中分离,几欲冲出窗外。

平腹在一旁抖着腿、哼着歌,等待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彻底失去了耐性。他抓起桌上的廉价饼干三两口吞食入腹,就迫不及待地从厨房跃出,奔向了卧室。

 

仿佛是刻意要将室内依然沉睡的人吵醒似的,他大力踩踏着地面,硬质的鞋底撞击出恼人的声响,在寂静又空荡的房屋里盘旋回荡,清脆明显得令人心寒。

 

——田啮啊田啮,到起床的时间了噢!

 

只是,即使他已经在床头柜上狠狠地拍了一掌并落座,那个和曾经不同,不管他怎么大声折腾都还在赖床的家伙,依然心安理得地闭着双眼。

太阳还未升起,房内也没点灯,阴阴暗暗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平腹灿烂的笑容还挂在面庞,整个人却安静了下来。他看着他,干涩的眼睛只是微微眯起,就有不可控的生理盐水开始泛出,徒劳地想要缓解眼球的苦痛。

 

平腹曾经有想过或许会有这样的时刻。

他只是沉默寡言,并不是傻。所有他看过数遍的书籍都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对他而言过于烦杂的文字泛着酸性、灼得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田啮太拼了、太拼了,就连机械都经受不住这样大负荷的运转。他有劝过他,却不太会说话。被拒绝过一次后,他极快地放弃了,然后蜷缩起来,不再开口提相关的事。只是在私下,一本又一本的翻看着相关的书,然后悲伤痛苦得无以复加。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冰冷地嘲讽过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愤怒地怒吼回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茫然地答复,间隔一秒又不记得了,恍惚地问自己是谁……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不再回应了……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哈哈……

他该怎么办?

他当初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会停止说话、也不会停止嚷嚷,他不会停止照料不会停止按摩不会停止忙碌不会停止触碰不会停止凝视不会停止倾听不会停止思念不会停止念想不会停止渴望……

 

只要田啮还是像这样,只要田啮一天不睁开眼、一天不张开口、一天不自主移动身躯,他就不会停止,他就不会……

他不会……

 

……

 

——好想你。

 

房内有光。

平腹抬眼看了看升起的太阳,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起身。

 

3、

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是在偏远乡村的一片向日葵花海里。

小小的屋子和周围宽敞的花海,舒适自由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区域。

 

平腹前几天刚安置了一大扇落地窗,凹凸出一番别样美感的透明玻璃就像一个放大镜,让窗外亮丽的花似乎都开在了屋里。一旦明媚的太阳升起来了,房内就充满了清新温和的气息。

窗对着西面,正好能看见灼烧天际的红艳夕阳。那是与平腹回来时的路正好相同的方位。

想一想,他踏着花海,背上笼罩着身后的夕阳所泼洒的光晕……这样一幅画面,正好印在苏醒过来的田啮的眸上。

他可以从那双鲜活起来的眼里看见美艳的夕阳的色彩,橙黄中浸透着不太明显的深红,映衬着那人独特的气息,精美得比过世间任何一颗名贵的宝石……

 

于是当天傍晚他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尝试。

然后努力伸展自己飒爽英姿的平腹发现,他几乎看不见玻璃内的景观。

 

玻璃上所映照出来的,是满脸雀跃却又很快失落不已的,孤单的,他自己。

 

4、

平腹将床头柜上的花瓶往左移了移,想着这样田啮或许闻不到花朵的清香,于是又将它往左推了推,使其立在紧贴桌边又不至于倾倒的位置。

花瓶是淡黄色的,瓶内已经插了四五朵相貌相似的花,暗红似血的花瓣有些干枯得蜷缩、有些却鲜美得张扬。平腹对着那些花朵一阵挑挑拣拣,最后却是一朵也没能丢弃。

 

“喂喂,田啮。”平腹突然整了整嗓子:“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一个不错的晴天。”

这样的话,从你这里看出去,背光回来的我一定会帅炸了吧!!

 

就像守护着一个大大的惊喜,他狡黠地笑弯了眼,将后面的话语全都暗爽着藏在了腹中。

平腹小心翼翼地将田啮扶着坐起身,让他的身躯能好好地靠在床头柔软的垫子上,维持着那个半坐半躺的姿势,宁静的面容正好朝向那扇透亮的大窗。

 

啊。

平腹转头看向在阳光下摇头晃脑、挥舞着柔软花瓣的向日葵,朝气与活力隔着一层玻璃向着他肆意发出美好的邀请,却没有一丝甜美能飘入狭小的屋内。

好安静啊。

 

他一旦停止了说话,整个房间就充满了悲哀的寂静。

 

——因为有一个家伙老是不开口。

平腹忍不住又将视线移回到那人的脸上。

 

好寂寞,好孤单啊田啮。

田啮你怎么还不醒?睁开眼吧田啮,说说话吧田啮,田啮?田啮……

 

被激荡的意识所轰击的对象依然那样静静的睡着。

他合着眼、抿着唇,陷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世界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丝毫影响,依然像那样、就只是像那样……

 

……真好。

平腹眯起干涩的眼。

田啮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阳的光芒已开始变得刺眼,狭小的房里也熠熠生辉。

——今早与田啮在一起的时间,似乎一不小心就拖长了一点。

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迟到了这个事实,平腹缓缓倾身,按照以往的习惯,在田啮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暂别吻。

最初只是为了惹他生气而落下的吻,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久了,就变成了习惯。

“回见啦!”

 

他恍恍惚惚地直起身,脑花里搅起一阵晕眩。

 

6、

“平腹今天迟到了啊,我看他最近那副憔悴又诡异的样子,感觉……有点悬。”

“哎,毕竟他和田啮的感情真的很好。对了,听说他周末把田啮接回去了,现在他跑过来上班,把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植物人留在屋里真的没问题吗?”

“他中午还是有机会回去的吧。”

“我不是说这个,对植物人的照料可是需要长时间的细心陪伴的,经常翻身啊、按摩啊、用温水擦拭皮肤啊什么什么的,那家伙居然就这样跑过来了,他真的有这些意识吗?不注意点的话……”

“一天不管也没什么吧,又死不了。”

“你!闭嘴吧你。”

“反正也不关我事。”

“闭嘴。”

 

7、

凡是对平腹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会说他变了。

他会与所有人打招呼,工作时积极又热情,笑得像是阳光。

他还会……对所有的错误都毫不在意,心宽得就像根本没有心。

 

曾与平腹和田啮一齐没日没夜工作的那个男人,终于是在田啮倒下后,顺利地爬上了高位。

然后就在今天,毫无征兆地来到了平腹的面前。

 

噢噢噢?是来叙旧的吗!

平腹大睁着眼,咧嘴就送去一个灿烂的笑容。

毕竟这个家伙也可以算是这里对自己和田啮最熟的人嘛!

 

男人被他的笑容砸得一缩,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又是一阵发白。他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清清嗓子,开了口:“我看你也很累了,别来了。”

在阴暗室内唯一明晃晃的苍白灯光下,男人拧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我是说,你以后也都不要来了。”

平腹愣愣地抬头,所有欢腾得崩裂的话语,一瞬间全部溃烂在了喉间。

 

8、

“诶?那个人今天带了朵玫瑰来诶,果然他是有在等什么人吗?”

“别管他,你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可是,只要我们把那个座位留给他……”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为自身安全着想,都离他远点,那个家伙可是条疯犬。”

“……噢。但是他看上去,好憔悴啊……”

 

9、

在难得的休息日里,田啮曾带他来过这间咖啡厅。

 

阳光正好,微风轻柔,沾有露珠的非洲菊在雪白的圆桌上红得娇艳。平腹浅抿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唇齿之间。在田啮舒畅的低笑声中,所有的疲惫与不快都被通通卷走了,丢进周身温暖熏甜的空气里。

 

田啮坐在他的对面,黑色的发丝柔柔勾连着略有些消瘦的面颊,总是拧起的眉正欢欣地舒展着,使得他漆黑的眼里似乎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田啮看着他,眯起眼,懒洋洋地笑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多话啊。”

 

10、

平腹将咖啡一饮而尽。

起身时眼前骤然没入一片熟悉的漆黑里,刚迈出去的脚由于大脑的眩晕而找不到落地的方位,平腹条件反射地按住消失在黑暗里的圆桌,咖啡杯圆滑的触感在掌心狠狠地压过,不知落去了哪里。

他在耳内尖锐的鸣叫声中伸出一只手来摸索,而另一只手毫不介意地狠狠揉按剧痛的双目,静默了一会儿,阳光与人声才渐渐出现在他的感官里。

这时他才感受到了手掌的剧痛。

 

没有任何人来提醒他。

平腹低头看向崩裂出鲜血的掌心。

没有任何人来假惺惺或真切切地询问他。

 

新鲜的玫瑰花枝干在他紧握的手掌里,在他刚刚胡乱的摸索中将尖锐的刺顺理成章地穿入他的皮肉间,代表肢体疼痛的血液肆意流淌,在雪白的圆桌上异常显眼。

 

——坏事都堆在一起,也是由于顺理成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平腹的表情扭曲起来,他近乎发狠地握紧手掌,仿若将尖刺揉入血骨般的用力。受到剧痛刺激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对了对了,他有说过吗?

他在来这里之前,买了一朵玫瑰花噢!

 

在花店里一年四季都有的,这所谓的新鲜的玫瑰花。弄不清其中弯弯绕绕的平腹,总觉得它们是来自异界的奇妙物种,一直都对其敬而远之。只是今天的他,被那令人迷醉的红夺去了心神。

 

其实红玫瑰和红色非洲菊都差不多吧?

那鲜红,鲜红的颜色,他们都说是代表着爱……来着?!

那鲜红色,就代表着爱!

这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新信息呢,田啮!

 

平腹垂头靠近那片暗色的红,鼻腔里满是混杂着咖啡香的血腥气。

他低声笑了起来。

 

11、

“那边好大的烟啊。”

“大概是在烧什么吧?”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快走吧,已经傍晚了,就要赶不上了!”

“嗯。”

 

12、

说起来,田啮其实是一个很懒的人啊。

虽然因为能者多劳而始终忙碌在最前方,还在遇事时次次都为沉默寡言的自己出头,简直是一个拼得不得了的家伙。

但是,那个总是忙得几乎停不下来的田啮,却意外地适合那个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气质。

是的,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露出那样慵懒的神情。想不明白如此反差的平腹偶尔觉得,那就像是他一生一世的渴望,都融在了这个神情里。

 

那个会在休息日带着他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散步的人。

那个会带他去花店买花来调节屋内氛围的人。

那个会带他去咖啡厅固定位置优哉游哉享受阳光的人。

那个会懒洋洋调笑他缄默的人。

 

那个田啮。

——田啮……你有意识吗。

他的田啮。

——田啮……你能听见吗。

 

田……

 

13、

平腹在向日葵花田里飞速地奔跑。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快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阵风,一道随便什么的物质洪流,他穿梭在满眼的金黄之中,仿佛没有什么能束缚得了他,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他,他可以再快、他可以更快,他可以只耗费那么一瞬,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就到达那个人的身旁。

好想给你看看啊。

玫瑰花瓣在风的呼啸中渐渐剥离。

好想让你也知道啊。

未经处理的伤口还在不知停歇地释放着鲜血,在奔跑挥舞中它四散飞溅,腥气被花草的清香盖住,暗红色却是越发深幽。

 

眼前一片模糊。

远处似乎有灿烂到极点的夕阳,绚丽得像是在燃烧。

那大概是他从未见过的、此生也只能遇见一次的、美到世间极致的景观。

只可惜,他看不清呢。

 

总有一天田啮会醒来,他们再一起去上班、一起去散步、一起去喝杯暖暖的咖啡。

他们可以一起在花海里奔跑,跑得精疲力竭,再双双栽倒在花叶上。他们可以对视,然后一起放声大笑。没有谁会比那时的他们更开心,更愉快。

 

——因为他们在一起,也都好好的。

 

平腹跌跌撞撞,终是栽倒在一片鲜亮的金黄里。

是的,总有一天会的,总有一天……

 

14、

田啮睁开眼的时候、所看见的,是在仿若要吞噬天地的死亡之火的勾勒与点缀下,透过玻璃,亮得几欲要灼烧他的眼眸的,橙色夕阳。

 

 

 

?、

狱都

 

“田啮田啮!你看,是玫瑰花诶!”

“这是非洲……”

“玫瑰花!!!!!”

“去死。”

 

他还真是不懂什么叫放弃啊。

佐疫无奈地看着又跑来闹田啮的平腹,忍不住感慨。

这两位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一点。

田啮喜静,平腹好动。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正好互补。

就比如一旦发生什么事,平腹一定会抢先跳到田啮的面前。

知道他性格的人不置可否,反正田啮也不会在意,而在不清楚的人看来,平腹就是在百般维护田啮,那人懒得说话,他便帮他说话,强出头,好让那人乐得清闲。

 

哎呀,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平腹对田啮似乎莫名地宠溺?

不过田啮对平腹也……

 

眼见着那边的小争吵演变到田啮已捏紧拳头的状况,被自己脑海里的话语矫情得一阵恶寒的佐疫,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斩岛现在在干什么。

 

“田啮!!!”

“闭嘴!!!”

“啊!!!好痛!!!”

今天的平腹,还是被揍了呢。

 

*完*

感谢看完的你。

 

花语

*红色非洲菊:专注、热爱

*向日葵:我只看着你

——

由平腹来照顾人,果然是个灾难啊!

笔力不够,这里解释一点~平腹往家跑去的时候其实看见的是包裹住房屋的大火,滚滚浓烟被路人看见,只是他们都没在意,而平腹又弄错了自己所朝的方向而产生了“那是夕阳”的误解。正好在平腹倒下之后,田啮醒了过来,向日葵很高,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平腹的身影,而火焰已经烧灼到他的身边了。顺带一提起火原因是“平腹将火力调到最大”

请用回复砸我%>_<%

【狱都事变】田啮犬与平腹汪(二)

*之前微博被盗,刷了好多黄色广告!!(哭唧唧

*请叫我日更小天使!hohoho

 

————

7、认错

佐疫一向没看见平田俩汪认错的诚意。

不是说狗狗犯错了都会表现得很心虚,然后一个劲儿地展现出求饶的姿态吗?但关于这种说法,佐疫并未见其在自家俩汪身上体现出来过。

 

首先说说平腹,就算是被训斥、被敲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有错。每次佐疫与斩岛无奈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时,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跑过来蹦蹦跳跳表示欢迎。

斩岛的反应也很直接,眉头拧上,对着平腹扬起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打轻了,平腹会以为斩岛在和他玩闹,依然眼睛亮亮地乱扭,但若是打重了让他觉得痛了,他还会立马龇牙反击。而被咬过的斩岛早有准备,他会将手上提的、背上背的任何东西马上凑到平腹面前,平腹凶恶的气势一阻,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新鲜玩意儿给勾走,斩岛也就安全了。

 

而田啮,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他甚至偶尔还会当着佐疫的面,将东西扯得一团糟。不过他相当的机灵,在家里没人时,他每次搞完破坏之后就会远撤,留一脸懵逼的平腹在案发现场火上浇油,以至于斩岛他们老是责怪平·强行背黑锅·腹,而田啮自己则远远地趴着,无比惬意。不过,有一次木舌没事干放了个摄像机在屋内,田啮的高级栽赃就这样暴露了出来。以至于之后,再次看见家里乱了,斩岛与佐疫都是选择把两只汪喊来,一起教育教育。

田啮的“死猪”模样在他们拍打他时就展现了出来。斩岛抬掌拍他,完全看不出来这一掌打得他痛不痛。反正他就趴在那里,叫他他也不过来、打他他最多扭一下头换个姿势,完全把他们当成是空气。不过从他这和以往不同的表现看来,他果然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的。虽然他不会对着自家主人反击是挺好的一件事,但他也和平腹一样,完全不记打,下次依然将家里弄得满地狼藉。

 

这两只狗简直要上天了!

佐疫感觉有些头疼。

就算他们无法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在那继续乱弄,但再怎么说也该表现出点歉意吧?

哎,心累。

 

直到有一天,佐疫和斩岛一起回来的时候,想着正好去串个门。门一打开,就看见肋角抱着臂,沉默地站在大厅中央。在一片狼藉之上的两只狗蹲坐着、头微底、尾巴使劲使劲摇,怎么看都是一副求原谅求包容的模样。

佐疫反复连眨了几次眼,目瞪口呆。

好吧,原来他们认错还是要看人的。

不愧是肋角桑啊!

 

 

8、那一天的冰箱①

 

冰箱里面冻上了田啮犬喜欢的食物。
肋角总觉得田啮会趁他们不在,打开冰箱偷食——以他的聪明程度,还真不怕他不会开冰箱。
“如果我们把田啮开冰箱的样子录下来发视频,说不定收视率会很高诶!”此发言来自最近玩起了niconico的木舌。
“这个好!”同玩的斩岛大力支持。
他们还真是一点也不怀疑田啮会在今天开冰箱这件事呢。
来窜门的佐疫默默递上摄影机。

于是肋角将摄像机放在了厨房的高处,事情也如他们所愿,机子正巧录下了开冰箱和……平田俩汪犯罪的过程。
视频上传后,再生数破万。

木舌与斩岛在被开门红糊了一脸的情况下,强行将谷裂与佐疫也拖下了水。 

 

 

9、那一天的冰箱②

 

肋角将那袋东西放进冰箱里时,田啮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以一种十分随意的姿态看着他们。既没有冲过去搭腿摇尾巴、也没有汪汪汪叫个不停,怎么看都是一副对他们手上的东西毫无兴趣的样子。

 

待肋角一家出门后将近半个小时,田啮才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身跑到冰箱前。他利用两条后腿使自己立起身,在急冻室的门前用嘴试探了几次,一下子将冰箱门咬开。

听到动静的平腹立马飞奔了过来,在田啮将脑袋伸进冰箱里找东西时强行挤出一片空位,也开始把脑袋往里伸。

田啮很快找到了目标并抽身离开,趴在不远处准备享用成果。

而平腹就不怎么老实了。他将冰箱里的东西,见一个叼一个、叼一个扔一个,面前叼得到的都扔完了之后,他意犹未尽地偏头,又看见了安置于冰箱门内侧的物什们。

平腹立马转身。

为了方便,他毫不犹豫地将前腿搭到门内侧的小托盘上,自然而言地使力让自己的头能伸得更高。

这一用力,就出事了。

 

冰箱在一只大型犬的施力下向前倾倒,始作俑者平腹以惊人的敏捷度躲闪而出,避免了被压成狗饼的命运。

只是冰箱里的东西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了……噢,还有田啮。

他本来就离冰箱不太远,正趴在那撕咬零嘴的包装。冰箱倒下来的时候他逃是逃脱了,却也与自己的大部分零嘴说了再见。

条件反射逃命的田啮并没有将零嘴叼起,无法自己移动的它就留在原地、被冰箱好好地“招呼”了一下。而它在被压得稀扒烂的同时,还十分热情地糊了田啮一脸。

“……”

 

“呜……”

这边平腹哀嚎一声,奔回冰箱侧面就开始冲着冰箱与地面间的微小空隙使劲刨,期望能像对泥土地那样将地板刨个洞,好容他伸爪进去挠些被压住的物件出来。只是还未等平腹多刨几下,一旁的田啮就带着满是怒气的低吼、令人惊异地猛扑过来。

平腹被他那较重的一口咬得一脸懵逼,也立刻反咬回去。

两只大型犬厮打起来,甚至连肋角回屋了都没停止。

屋主沉默地凝视变得一团糟的厨房,抬手,快、狠、准地对着平腹和田啮的头就是一擂。

极大的两声响惊到了才跨入屋内的佐疫,他小跑过来探头,只见那两只平常不可一世的家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瓜兮兮地把头低得很低、很低。

“坐好,不许乱动。”肋角的声音很平静,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威严存在于话语中:“等我看完事情的经过再来收拾你们。”他一把捞过高处依然运作着的摄像机。

平腹将头勾得更低了。

 

之后他们一周都没小零嘴吃。

——tbc——

两只汪都瘦了十斤(并不)

继续打滚儿求回复(ฅ>ω<*ฅ)

【狱都事变】生前·沉睡

*与恶鬼无关

*私设

*被多次打断后忘了自己想写什么……请将就

*国庆快乐

*后续:http://binglingyu.lofter.com/post/1d2b3a59_bdd418f

 

1、

他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就已经躺在那了。

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像极了任何一个他所见过的,无法自力更生的病人。

 

他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对他的情况并不清楚,只是有一日闲来无事,随便打听了一下而已。

似乎是由于过度的疲劳而倒下的,病房里的男子那苍白的面庞上,连细碎的黑发都失去了应有的光泽。仅仅只是看着床上人那沉睡的模样,医生就觉得,有一丝不明不白的疲惫感缠绕上了心头。

 

究竟是多么拼,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他摇了摇头。

医生既不会治疗心理疾病、也不会看相,他只是在这个苍白又哀伤的病院里,还依然保留有一点微小的好奇心而已。

 

2、

那个一直显得沉默寡言又拘谨万分的男人又来看他了。

顶着一头稍乱的微卷黄发,疑似有洋人血统的面庞上满是被工作压迫后的疲劳痕迹。他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每次过来,都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病床旁,微微佝偻的身躯就像一个枯败的颓丧物。

他们并不是一家人,但医生觉得他们就像是兄弟,甚至是……

毕竟除了亲人,还有谁会像这样执着地坚守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希望呢。

 

医生每次不经意间看见黄发男人凝视着病床上的人的那个眼神,就觉得仿若窥进了一滩汹涌却哀伤的深邃幽潭,就算外在的驱壳已经腐烂变质,但只要那个人还在,这个男人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用金钱和鲜血堆叠起黑发男子的生命。没有什么可以压垮他、没有什么可以击倒他,他可以一直一直……

直到……

 

头顶上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惨白的光线击打在沉默着的男人身上,拉出一条漆黑扭曲的影子。医生突然觉得有点冷,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半掩的窗户,缺乏光线的花园在黑暗里模模糊糊,晃乱了医生的思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一如既往地、满是烦闷的痛处。

 

这个男人……今天又会待到多久才离开呢。

当然,和他没多大关系就是了。

 

3、

这是个还算良心的医院,医生在这里呆了多年,本本分分也还过得过去。

在医院里,悲痛哀伤的情景见得多了,也就淡然了起来。反正不过是一条命,活着也就努力活着,一不小心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窗外起风了,淅淅沥沥的雨带着细小的冰渣,噼噼啪啪、万分嘈杂地打在室内光滑的瓷砖上,击红了医生扶在窗沿上的手。

无妄之灾总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医生吱牙咧嘴地揉了揉伤处,用力将窗门狠狠拉关。水珠在巨响中纷纷抖落飞溅,坠在屋内,打在墙上的阴影里,暗色深了。

 

叹着永远吐不完的浊气,医生回头,正好看见黄发男人匆匆前行的身影。

对了,

那间总是毫无生气的病房,变了。

 

或许是得知了和植物人说话就有机会将其唤醒这件事,那个黄发的男人,渐渐多话起来。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沉默的、害羞的、胆小的……渐渐的都是会变的,到后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护住心中璀璨绚丽的那抹脆弱的光彩,变得……适应这个冰冷又残酷的世界。

 

但不是变成……这样。

 

医生站在气氛已经完全不同的病房门前,这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距离他上次注意这边,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名黑发的男子还活着,只是依然沉睡。干干净净的面容里抹去了疲惫,虽然消瘦了,却意外地让人感觉舒心了不少。

不过,医生注目的重点并不是在这边。

 

嘈杂的话语声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席卷而来,震得医生产生了一阵错觉般的眩晕。他条件反射地进屋关门,却被屋内更大的巨声击痛了耳膜。

……还好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

 

在医生的眼眸里还印着沉默黯然模样的那个黄发男人,如今正情绪高昂地扯着他自己的嗓子,声情并茂地讲诉着一件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小事。

他的双手对着那个不会睁眼的人不断地比划,而那头微卷的黄发都因为他的亢奋而莫名地染上了一抹亮闪闪的朝气。

医生用力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的这一切。

与黄发男人之前那死气沉沉的状态相比,这简直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病房好像在发光,却又好像在破裂。床上的人丝毫未动,床旁的人却停不下来。

黄发的男人似乎就要这样死去了,在燃尽了今生沉默时所积累的所有热情之后,崩坏碎裂成一粒粒残破的灰烬,只要清风柔柔一吹,就再也寻不着他曾经存活的痕迹。

 

受不了这样令他欲呕的气氛,医生忍不住咬牙招呼:“别在他醒来之前倒下了!”

身前炸起了一个大声又有活力的回应。

似乎是觉得单单一声应还不足够,黄发男人又回头,送来一个灿烂到仿若要开裂的笑容。

 

……

 

医生绷紧脸上退化的皮肉,缓缓退出了病房。

紧闭的房门内,意外地恢复了和多年前无二的寂静。

医生不知道男人的精神状态是否还正常,但至少从他刚刚的回应和现在莫名的呆愣来看,是有点走向崩坏的趋势。

除了那句提醒之外……医生自觉没法再多说什么。

 

他又一次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破碎的瓷砖上有了些氤氲的湿气,却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哭一样。

 

那个黑发的男人……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吧。

就算季节变换失常、江河倒转逆流、天空坠于地面……

他所爱的……或是爱着他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孤寂的心,再也无法等他,独自一人恍惚地离去,不再回来……

更或者,那个人在等待的过程中开始扭曲、崩坏,变得疯疯癫癫、万复不劫……

他也不会醒的吧。

 

医生不自觉地抬手去揉那小块伤处,微微的刺痛触动麻木哀伤的神经,与空旷走廊上苍白的灯光一起,涌入他的脑海。

 

对了……将这件事稍微向同事反应一下吧。

医生迈步,漫不经心地想着。

 

手……似乎更痛了。

 

 

4、

只是那之后,等他再一次想起那间病房的事情时,房内的病人已经不再是他曾见过的那个面孔了。


——

 

 

?、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甚至因为以往从来不会在意的一些小事而情绪波动不已,声调拔高。

但即使是如此,曾用慵懒却无奈的眼神扫过他,漫不经心地吐槽他的沉默的那个人,却没有回应。

泪水在胸腔转得他心头发酸,平腹狠狠地揉了揉干涩的眼,似乎听见其他病房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他又一次张嘴,却将所有的话语都哽入了刺痛的喉中。

是啊。

他早就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前篇,完*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