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流玲

靠回复过活的掉粉狂魔

【狱都事变】弦音10(完结)

好久没写东西了感觉好怪。゚(゚´Д`゚)゚。再改就永远发不出来了=,=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和喜爱!!!给了我支持与动力的你们都是这篇文的接生婆(?!)(づ ̄3 ̄)づ╭❤~

再亲一次(づ ̄3 ̄)づ╭❤~

 

*飞起!!!

……起飞

 

——————

10、

它是一把,曾属于一位并不出名的音乐家的吉他,由于音乐家的情感,而渐渐诞生了灵。

音乐家是一个很固执,又很善良的人。有温暖如太阳的微笑,和一颗热枕的心。

我们要给人们带来欢笑。

他对它说。

我们要给人们带来深思。

他摸过它的弦。

我们要展现世间的酸甜苦辣,告诉他们坚韧、大度会带来幸福。

在一片炫目的光中,他的笑里糊上了暗红的色彩。

你是我唯一的吉他。

利器划过肉体的声音带着飞溅的鲜血,它的弦在音乐家虚弱的拂动下,轻轻地颤抖。

要在快乐的弦音中……幸福啊。

  

它是一把,生了灵的,有无限年华的吉他。

它的生活里,满是浅淡的欢欣、雀跃的音符、悠然的期待和平缓的甜蜜。

随后,

是满世界的平乏无味和深深的、深深的哀伤。

伤到恨、恨到痛。

 

……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呢?

……为什么……呢?

 

田啮睁开眼。

耳边回荡的低低泣音被熟悉的声线们替代,模糊破碎得就像是一个来自虚假梦境的错觉。

 

“田啮。”

最先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的动静,刚刚只在围观同事们小声争辩的斩岛、第一时间出声示意。

佐疫很快就靠了过来。

 

那一身的惨状,还承受了他们不知底细的攻击,田啮能不能恢复都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平腹抱着他,浑身是血满脸狰狞,他们还以为……

万幸的是,在肋角并没有露出不对神色的情况下,被清理、医疗完毕的田啮才躺上病床没多久——他们这堆心有担忧的碍事者还没来得及离去——他就醒了。

能醒来基本就代表无碍,谁都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当时你和平腹的样子可把我们吓坏了”先是抱怨了一句,观察到神情一如既往透露着慵懒的田啮精神不错,佐疫勾着嘴角,又忍不住轻声感叹:“不过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

“不管怎么说,恢复了就好!”木舌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

……是那把吉他干的吗。

虽然当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田啮仍是注意到了吉他的变化。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斑,就像是最为纯净的灵魂分子,触碰到身躯上,有些冰凉、却清爽。那股治愈的气息,似乎融入到了五脏六腑之间,现在却无迹可寻。

 

田啮只是抬眸看着他们,并没有答话。

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但似乎是回想到之前他那有所隐瞒的情况,佐疫又皱起眉,满脸不赞同地责问道:

“为什么要那样做?”

 

啧。

田啮咂舌。

那只是观察后发现的最简便的方法而已。只不过,小看了平腹引发问题的威力。

 

懒得起身的田啮还未开口回答,一阵地雷爆破般的轰击音就这样隆隆地碾了过来:“田啮~~!!!你醒了啊!!!”

一冲进病房就带来平地龙卷的平腹即时在床边撒住了脚——尽管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扑上去而做好了阻挡的准备——刚刚那样冲刺过了也大气不喘地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颜,平腹活脱脱像一个见到了期望之物的孩子,全身都笼罩着欢欣雀跃的气息:“真是太好了呢田啮!!”

 

要不是吉他已经消失了,他绝对要将那个东西给打烂成渣。不过没能听见田啮用那把吉他弹奏,真是好可惜啊~

平腹又一次选择性地失忆了。

 

刚刚还在争辩着谁留下来看守的狱卒们,看平腹那开心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出。

 

一旦心被牵引住,对其他事物的注意力就会下降。平腹带着不变的兴奋,直接就开始了对田啮的语言轰炸,病房内人数的变化没有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田啮我给你说之前那个游戏我已经拿到手啦!!!等你好了之后我们一起联机啊,解谜的部分全部交给你啦!还有那里面的¥%&……”

田啮斜了他一眼,身体移动,细微调整到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雪白的天花板。那疲懒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听着平腹吵闹的话语。

 

这是他们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平腹闹腾、田啮沉默,对比鲜明却温暖和谐。

 

“噢对了对了!你的伤好得怎么样啦?!好了才能愉快地玩耍啊~!!”

平腹说着就伸手去扯田啮的病服。布料发出一声痛苦的啸音,浅色系的病服就这样在怪力下被生生扯裂。他将盖住田啮上半身的部分被子往旁边一推,视线很自然地移动到田啮那暴露在眼前的、平坦紧致的腹部上去。

记得之前……他这里流了很多血。

平腹亮黄的眸子里印上肌肤浅淡的色彩,在视线的移动中,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欲望浸染,眼眸里的光兀地一暗,显得深邃而危险。

没有伤口,但是……

 

田啮本来并不想搭理他,但好端端地、病服就这样被扯烂了,更别提某只带着灼人热度的手,还紧接着就得寸进尺地触碰上了他的腹部。

全身不自觉地一颤,预料之外的奇异感觉刚攀上头皮,田啮就狠狠地打开平腹的手,并猛地坐了起来。

 

也不知是危机感应还是习惯,田啮一开始动作,平腹就条件反射一般地往田啮的腿边移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眼皮一合,在顷刻之间、连微卷的发都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昏昏欲睡:

“好困~~”

 

翻涌而起的恼怒还未扩散多少,坐起来的田啮只是为了调整被动的姿态并往那家伙的脸上招呼一拳。谁知他说困就睡,两眼一闭,直接就往床上一栽,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田啮的大腿上。

 

……

“啧。”

从他最开始做的那个蠢决定开始一直到现在,被情感这种麻烦的东西影响到的感觉可真是……

田啮低头。

终于闹腾完毕的平腹舒展着身子,毫无形象可言地半趴在田啮的腿上微眯着眼,被睡意笼罩的模样里透露出一股大石落地的轻松感,就连面部线条也被透亮的光影印得柔和。那张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的脸,竟莫名地耐看了起来。

“……”

真是麻烦透了。

 

 

?、

“重死了,给我起开!!!!!!”

“诶?!!!!!!”

“砰!!!!”

平腹,卒。

 

*完*

 

  

忍不住玩了一下标准结局XD

从此田啮获得了空弹吉他的能力(误)

以这两人的性子,要多久以后才能在一起啊(´・ω・`)(或许只要一个契机?)虽然吃豆腐的事迹绝对不会少,但一想到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发生突然感觉好着急ww

 

感谢看到现在的你。

【狱都事变】弦音9

本来想一口气更完,但是各种因素积累,迟迟无法码完第十部分_(:3」∠)_

这一部分剧情没什么进展,感情biubiu(?)脑抽请见谅。゚ (′っωc`)゚。

下一更完结( ´ ▽ ` )ノ

——————

 

9、

背上有一股暖意,从他们相触的部分细细流淌而入,就像寒冻了许久的人回到暖屋时,从皮肤表层起,到心脏内部,僵硬的身躯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温暖起来,暖得那样舒心。

  

田啮那本要放空的精神又填满了思绪。

他的右手手指在触碰到弦、确定好位置后便动作起来,灵活得像拥有着那无数个下午,他随性拨弦时指尖跳动的轻盈。

 

震颤的弦给人几欲扯烂左手指尖的错觉,少了左手对弦的按压,盘旋而出的曲调变得怪异又破碎——根本达不到效果。

田啮正欲压榨脆弱的思绪来即时调整曲谱,就被指上如抽连着筋骨的、突然加剧的疼痛给激得差点咬碎了牙。

和这点比起来,身体上由于外力的施加而陡然升起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平腹将左手半环过来,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住田啮搭在琴颈上的僵硬肢体,略微施力让自己能好好地配合着按动琴弦。同时他将下巴枕上田啮的肩,怀抱着那人的姿势由于加力而变得更有侵占性,他亮黄的眸子透过空中的腥气看向那把他想一把扯烂的吉他,很快由曲调而落入久远的回忆中。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田啮弹吉他时,随着微弱又柔和的清风一起拂过耳畔的旋律。

他踏过伸展的绿草奔跑,顺着曲声迎着风流、像一只敏感的野兽一般寻找着如此令他欢快的乐曲的源头。然后他看见田啮坐在那个半高的小山丘上,背靠葱郁的大树,细碎的黑发随着微风扫过他静谧的面颊、晃过他那因专注而仿若沉淀着温暖光彩的橙眸。微启的唇和流淌入风中的低低歌声都像是一瓶甘甜又芬芳的酒,从平腹的身体表层渗入,直直化在了心里。

平腹的喉咙哽了一下,一个还未形成就扼在喉中的音节被他生生吞下,难受地融入胃中。他就那样直接大大咧咧地在原地坐下,一双明亮的黄眸锁定住远处那个沉浸入自己世界中的人。平腹并不知道自己是在看那人柔和的面庞还是在看他灵活的手指,或者甚至是、一个凝视就已经包含住了那人所有的一切。他只是看着,难得的安静与风一起降临,沉淀在他的身边。

两个专注的人都散发着一种引人注目的气场,移不开视线的同时,又令人屏息。

只可惜的是,那幅美丽的画卷在田啮结束这首曲子,抬眼看向平腹之后,极快地消失殆尽。

 

平腹的眼由于突如其来的回忆而蒙上一层柔软的色彩。

关于这首欢快曲目的,手指的拨动、按法,他竟然全都记得。

一清二楚,深深刻入骨髓。

 

所以在那个明明变了样他却觉得异常熟悉的曲音响起时,平腹下意识地就伸手那样做了。

之前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全都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下一套想法完全将上一套想法击飞出脑海的平腹,根本不适合当一个顾虑颇多、思前想后的复杂人。

 

田啮橙黄的眸子染上一丝腥气。

他因疼痛而浑身僵硬,但这新添的痛感也不过是在撒盐的伤口上再淋上辣椒水而已,虽然痛得撕心,却也能听见神经在痛潮中发出的麻木的低叹。

真想将身后那个怪力混蛋扯过来狠狠地揍一顿……

虽然……从背后的温热那里获得了力量什么的,也只是在跳跃的音符中,快速掠过他心间的一个小小的思绪而已。

 

随着两人的配合,悦耳的音调很快响彻在这片区域之中。

欢快的曲调冲破琴弦自奏时营造的悲与恨,就算是在这样一个阴暗又充满了死气的大厅里,也像是融入了亮丽的阳光。

——你既然自奏着阴暗哀伤,那我就强制性地将其扭转为明亮欢乐。

 

最后一声琴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一震,一团柔和却明亮的光突然出现在这片诡异阴暗的区域里。

田啮身体中的异物感陡然一减,代表着“愈合”的细微骚动开始蔓延全身。

他紧绷的神经几乎在同时变得柔软、放松,狂潮般汹涌的疲惫倦意冲刷上他的脑海。眼前发黑,但田啮却莫名地不想睡去——有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融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中,在无声息地扩散着。

 

田啮微微偏头。

坐拥在一起的他们靠得那样近,两人的脸都在光晕的照耀下笼上了一丝模糊又暧昧的色彩。

 

光团化作多个光鲜的、亮丽的、莹莹的光斑缓缓浮荡,投射到他们的眼底。

田啮的眼眸中,明明满是强撑着的、无法掩饰的疲惫,却被映照得像是一汪有萤火虫飞舞于其上的、平静温和的湖水。水波荡漾,湖底的石、湖里的鱼、湖面的光和湖上的星汇集在仿若绸缎的水面上,那样的华丽却又平淡美好。

不过和田啮橙眸的柔和相比,平腹的眼里则多了一丝光鲜的亮彩,一直扩散到由于惊喜而上弯的眼角旁。他本就炙热得像太阳,这一瞬间又变得更为耀眼,却更加温和亲近。

 

眼见着事情进入一副“已解决”的状态,想要大声嚷嚷一下以表兴奋的平腹,一低头就望入了那片泛光的湖水里。

同时田啮抿唇,凝有血迹的嘴角挑开了一个弧度极小的笑。带有讽意、却在光晕中显得意外的温柔,暖得哀伤。

平腹感受到心跳一瞬停顿的突兀。

魂魄被抽离、吸引,倒映着光晕的橙眸越来越近,湿热的呼吸交错缠绕,击打在脸上引起全身一阵炙热的颤抖。

 

平腹着了魔地凑过去,干燥的唇却只碰到田啮冰冷的、沾有鲜血的面颊。

他的怀里一沉。

与此同时,从曲声落下后就发出光晕的吉他,终于完全地化为了无数闪亮的细小光点,一部分缓缓飘散,一部分没入近在咫尺的身躯内。

悄无声息。

【狱都事变】弦音8

_(:3」∠)_

 

做梦梦见各种平田粮……文、漫画还有视频……

然而全是坑。゚ (′っωc`)゚。明明只是梦啊。゚(゚´Д`゚)゚。

 

8、

田啮一直保持着清醒。

从那一根根琴弦和破裂的琴身刺入身体开始,一直到失血过多、身体疼痛麻木到连话音也几乎挤不出喉的现在。

如果在那期间他失去意识了,这个已经陷入黑暗的吉他灵会借此引来什么新的事物——或是利用自己的躯壳来行事——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不让这里的事变得更糟、更麻烦,他一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在等。

  

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真是难看。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那个窄小的时间段里。

鬼火融入墙壁之后,汹涌如狂潮的鬼气铺张到狱卒们的身边,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黑潮给吸引时,背上一轻的田啮徒然注意到那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感并不是从鬼气堆中传来的。他猛地转头,看向相反的方向。

本该好好呆在他背上的那把吉他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小而璀璨的鬼火在它的音孔里轻轻晃动着,美丽却危险。在张狂的鬼气的掩盖下,它周身的气息就如周围那些破烂的石块一般,毫不起眼。

变异了吗。

警惕起来的田啮刚握紧鹤嘴锄,就见吉他的身上突然爆出数根漆黑又尖锐的渗人尖刺,一瞬就逼近到了每一名狱卒的身旁。

毫无一丝气息透露,那些尖刺仿若一条条伺机而动的蛇,凶猛而迅速,带着一击致死的危机。

……太快了!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田啮的橙眸猛地收缩。

他的同僚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巧妙地利用了视线死角,甚至还没有露出一丝气息的巨大危机,若他不能做出及时又有效的反应,只要下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捅个对穿。

 

田啮没有平腹那样快的速度和强大的爆发力,但他却有敏锐的洞察力和他人难以企及的思维能力。

思维的速度是无极限的。

狱卒们的位置、黑刺的行动轨迹、吉他周身细微的波动、周围环境的转变……

剩余时间。

那么多信息的收集与处理只在一刹那,木舌猛然向后退的同时,田啮也扔出了鹤嘴锄。近乎承载着他所有劲力的武器以惊人的速度极为精准地击打到了他分析出来的那一点上,与此同时,黑潮向着天花板汹涌地窜起,狱卒们抬头警惕的一瞬,迅速却又微不可查的爆炸发生在他们的身后,爆炸的速度甚至比之前的尖刺还要快上数倍,田啮还未来得及后退,眼眸就陷入了黑暗中。

……似乎全员无事。

 

早在鹤嘴锄脱离手心之前,田啮就定下了一个赌局。

他那因近乎脱力而反应迟缓的身躯被黑暗笼罩,然后就是一片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腹部、从指间、从五脏六腑向身体各处蜿蜒撕裂,他张嘴,却痛得连震动声带都无法做到。

一切都发生在那一瞬间。

在他的身躯被刺中时,有一股邪恶的气息直逼他的脑海。意识由于疼痛而蜷缩,而他硬是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想到了应对措施并将其硬生生的逼回了吉他里。

剧痛的身躯连触感也变得麻木,田啮强撑着不投入疲惫感无止境的甜蜜诱惑之中,抬起被血液润湿的眼皮,模模糊糊的视野就像是隔了一层膜,眼前的一切都仿若不真实的幻象。他简略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瘫坐在一个破烂的大会场内。

……简直就是鬼气的聚集地。

 

……居然变得这么麻烦……

单刷boss的机会给谁都不要给他啊喂。

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是僵持。只是拖得越久,对田啮越不利。而他将打破这一不利因素的筹码,压在了同伴的身上。

在大门被破开,熟悉的身影映入模糊的视野中时,田啮明白——他赌赢了。

现在只需要……

 

由于狱卒强大的愈合能力,撕裂的伤口已经不再涌出血液,但是,那些在他身体内的入侵物,尤其是那六根弦,却是让他疼痛虚弱至今的罪魁祸首。由指尖刺入的弦连同从掌心贯入的那一根一起,沿着他的肌肉、筋骨,贯穿了整条手臂,在身体更深处分叉扎根。这把琴,渴望着某一个目标的弹唱,还在微微地震颤着琴弦,勾连起他的身体在不断被刺激着的尖锐疼痛中麻木不堪。

可恶……该死……

田啮的眼皮又下沉了一些,他已经看不清疾奔而来的平腹的轮廓了。

不快一点的话……

 

平腹很快就几步跨上舞台,来到了田啮身旁。

为了能更好地接收田啮可能会传达给他的新信息,平腹压抑住自己激烈的吐息,并俯身,尽量扩大听觉的接收范围。然后他听见那些弦,在锲而不舍地震颤出细小的音响。明明是如此微小的乐声,却带有一种狂躁的波动,好似不甘又好似怨恨。

但平腹的注意力完全没被这个奇怪的现象吸引过去,他靠近田啮,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绝对很痛吧……不管是扎入体内的碎片还是刺入五指的弦,还或许……或许在田啮的体内……已经混乱到……

 

“听好……”田啮的开口毫无征兆,他吐出的话语融在喉咙震动时喷出的气流中,微小得就像是一个错觉。

平腹的全身都绷紧了。

“抓住我的右手腕……”田啮的眼神像是放空了,又像是在回想着什么,没有聚焦的眼就像两颗冰冷的珠子,湿润却不真实:“把我的手指……移到弦上……”他断断续续地呼出字句,鲜血又从开合的口中涌出来,将本在缓缓干燥的衣襟又一次打湿。

平腹咬牙,骤然撞飞了田啮倚靠的讲台,又在那人的身躯向后倾倒之前快速地代替了那个冰冷物什的位置,尽量轻地使田啮靠在自己的怀里。

比之前更为浓郁的血腥味无法阻挡地窜入鼻腔,浓厚而香甜,却另他惊惧。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他飞扑过去环抱住他时的感觉都不同。

平腹头一次觉得,自己怀里的这具身体,是那么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

由于姿势,两人无比贴近,他的下颚离田啮的肩就只有那么微小的一个距离,他却害怕自己若是习惯性地一个加力,将下颚靠上去了,会使怀中的人变得更加的痛苦不堪。

一向胡来的平腹不敢乱动、不敢开口、不敢用力。他握住他染血的手腕,轻轻移动。第一次对待一件事物,那么的小心翼翼。

平腹从未考虑过这么多。

但在这一切发生时,那些复杂的思绪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脑海里打起了转,越想越多,如履薄冰。

 

平腹的大脑被浓郁的血腥味和周身的鬼气熏得迷乱,而他怀里的那个人,还在渐渐地、渐渐地变冷。

明明只不过过了一两秒而已,那难以留意的微小温差却在他的意识里不断地放大,就像黑暗里的一把火光,鲜明、刺眼。

待平腹意识到自己只是注意着田啮可能会有的感受,而没有留意他的手指被自己给移动到哪个位置了时,他的耳里突然接收到一段轻快却又别扭的乐响。

没搞砸……吧?

【狱都事变】弦音6~7

其他事多又疲懒的我,想着看看上一篇的热度,有20就更。

(正好20)

噢(╯‵□′)╯︵┻━┻…………我可以反悔吗QAQ

 

6、

显然发现这一点的不止有木舌和佐疫。

平腹嗅着空气中飘散的浓郁血腥味,刚刚还洋溢着兴奋的脸一瞬就扭曲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受伤,而这些纯粹由怨气鬼气凝成的恶灵更没有喷洒鲜血的能力。

毫无一丝征兆就不知去向……这怎么可能?!

  

就在狱卒们由于友人消失而晃神的一刹那,一波尖锐刺耳的音浪突然从恶灵群中拍打而来,他们齐齐后退,脑海里突然跑出田啮支离破碎的惨烈画面,暗红冰冷得令人眩晕。

刚刚那个混账画面是什么?!

即使耳膜由于不适而在大脑内鸣叫着,谷裂挥舞武器的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他狠狠眨眼,想将那个仿若印在眼底的该死的画面从脑中除去,却突然从斜后方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

什么……?!难道连背后也……

他猛地大力挥击,同时急忙往身后看去。

 

竟然不是新的恶灵。

不知何时起退出前线的平腹在浓郁的黑气中抬起头。他的左半边脸已经完全被漆黑狰狞的甲壳给覆盖,化为深黑的眼白上一根根犹如裂纹的血丝在上面攀岩鼓胀,充满嗜血又阴暗的邪气。

他咧嘴,嘴角竟裂开到直直扯向耳旁。尖锐如鲨的齿间吐出一声犹如来自深渊的低吼,狂乱的气息一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你清醒点,那只是幻觉!!”明白情况的佐疫对他大吼,平常总是挂有温和笑意的脸上满是焦急:“平腹!!!”

 

平腹的脖颈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他歪头望向声源。

被那双眼盯上的一刹那,佐疫差点忍不住拔枪朝其轰击的冲动。他在巨大的危机感中绷直了身体,亮蓝的瞳因警惕而微微收缩。

那双望过来的,暗黄的眸子在眼眶中不自然地乱颤着,任谁都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暴戾与疯狂。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眼神了……

这样下去可不妙,发狂的平腹会让他们两面受敌,更何况……他可比这些鬼怪要棘手太多了。

若再撑一会他还无法回神的话……那就把他……

 

“平腹!!”

木舌猛地对逼近的恶灵一个蹬踢,身体由于反力而跃到高处,高大的身躯就像展翅的鹏鸟,一下子滑落在已扬起铁锨的平腹身前,并随着惯性力猛推他的肩,打乱平腹攻击的劲力。

“冷静下来!!”

几乎只剩本能的平腹狞笑抬头,正欲攻击却被一双翠绿的眸子定住了全身。

有一股莫名强大、定人心弦的力量在那片翠绿里,平腹眨了一下眼,竟从无尽的暴戾里回了神。

虽然只是清明了那么一丝,但也足够了。

木舌回头向注意着这边的斩岛眼神示意,同僚之间多年合作而养成的默契使斩岛根本不需要多想,翻手就拍出一团光球,被佐疫心领神会地推送到了木舌与平腹身旁。

 

这是肋角在给他们交代任务时给予的“寻人辅助”,当时他那红色的眸子在紫烟的朦胧下显得深沉又渗人,仿佛跃动着一层光。

肋角只是说:“带上它,可能会有用。”

已经不是可能了。不愧是……自家料事如神的上司。

 

耳旁不断传来破空声,并未在第一时间收回视线,木舌看向不远处的小战场。

平日里总是透露着竞争气场的谷裂与斩岛身形交错,由于数量极多的相互交战,他们对对方的能力都极为了解,也因此配合得相当顺畅。

估量了一下形式,确定四人能顶住的木舌迅速回头。

谷裂与斩岛在前方混战,佐疫在后方支援,三人配合默契,还能暂且顶住了怪物前行的步伐。而眼前这桩事,可拖不得啊……

待平腹离开后,这里就交给我们四人。

长话短说。

“听着平腹”木舌继续凝视着不再清澈的黄眸,唇里吐出的话音平稳、令人安心:“这团光球能带你找到田啮。”

平腹猛地抬手抓向漂浮在空中的光团,光团像是被惊到般徒然加速飞驰,没入走廊另一边的黑暗里。

木舌略微用力,指腹与掌心之间传来空荡的失落感,他眨眼,这才发现平腹随着光团一起脱离了他的视野。

这速度……不愧是平腹啊。

毫不迟疑,木舌握紧斧柄,将心中的担心抛去脑后,回身投入到战斗中去。

他们现在不能退,后方的鬼气更加浓郁,若是让恶灵们接触过去而引发什么新的变异可就相当不妙。

只是……不知道田啮现在怎么样了。

 

平腹以惊人的速度跟随着光球一路狂奔,路上散乱的鬼怪都被他那惊人的怪力一击消灭,无法造成丝毫的阻碍。不多时,平腹又一次提速,将领路光球抛在身后,全凭越来越强烈的直觉引领,直到他成功地撞烂大会场厚重的大门,与碎片一起撞入浓郁如海洋的鬼气中。

 

平腹抬起狰狞的面,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到了宽阔大厅内的某处——最前方的大舞台上,有人。

 

明明相隔较远,近乎要魔化的他却一眼就清晰地望出了那人的状况。

脆弱的身躯倚靠在演讲台前,脸边的黑发被液体凝合为一股股,贴服在苍白的面颊上,浓郁的阴影半掩住显得空洞的双眼。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和下巴被红黑色淌满,墨绿的军服已转为更深又干涸的色彩。有一把溅染鲜血的精美吉他在那人的怀里,琴身与躯体相接的地方充满了肉体被刺入时喷洒出的鲜血和大片被暗红色浸染出的痕迹。绷得笔直的琴弦在靠近琴头的部分猛地一个折转,刺入搭在那里的苍白的手指与手掌内,指甲上浮现着带有死气的惨紫。

满身的鲜血,满脸的虚弱。

 

平腹那被黑暗嗜血染得暗黄渗红的眼,直直地凝视着那个残破的人。

那蔓延的血色和暗淡的橙眸。

如此的凄惨。

……好美。

他的心突然被一股巨大如同狂潮的疼痛袭击了,这股痛疼是那么的剧烈而且疯狂,带着被碾压刺穿到无法动弹的窒息感。他的眼眸猛地收缩,就连眼球也开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田……田啮……?

平腹脸上狰狞的黑壳突然开始萎缩、脱落,从边角开始枯化为脆弱的粉末,在重力的作用下飘荡消散,就像死去的灰烬。

田啮。

 

7、

田啮倚靠在舞台上的一个讲台前,半阖的眼极为缓慢地在眼皮下转动着,最终移转到平腹所在的那个方向时,就像是耗尽了生机一般翻涌出浓烈的死气来。

那双橙色眼中的光芒会消失……

他会消失……

那个总是慵懒得恨不得推掉一切麻烦事的、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缠着的那个人,会消失……

会死。

 

虽然对狱卒而言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一说,但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是令平腹惊惧到全身颤抖。

不想看到完全失去生气的他。

哪怕一秒。

 

身体条件反射地挥动武器一击打散一只靠近的怨灵,平腹死死地盯着那双渐渐陷入死寂的橙眸,他正欲冲过去,就突然听见一个虚弱又不清晰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起来。

“……guo……”

“……过来”

那是田啮的声音。

这下,什么也不能阻止他靠近了。

【狱都事变】弦音3~5

还是……一段段地发了。

对屈服于回复的自己感到羞耻(捂脸)

全篇都是不同时刻间隔写的(大部分时间都卡在这),你们懂。゚ (′っωc`)゚。

 

 

3、

Fu**

田啮觉得自己真是吃错药了。

他偏头看向斜靠在墙上的那把麻烦玩意儿,真想直接就这样不管了事。

然而当天,在那个全身散发着“我奏是个大麻烦有本事你别碰我呀啊哈哈哈”气场的吉他被递到他眼前时,他不仅接过了,还答应了那个有着亮黄色眸子的同僚的要求——用这把吉他弹首曲子。

……虽然为了避免更多问题而将约定的日期往后延了延。

啧,真麻烦啊……去找一个简便的方法吧。

  

说做就做。

 

田啮将吉他放在肋角身前的工作桌上,稍稍抬眼:

“这个上面有灵,蛮麻烦的,能消除吗。”

 

习惯性地抬手握住烟杆,肋角转动狭长的眼,将视线凝在那片满是慵懒的橙黄之中。

“你既然知道这个很麻烦,那为什么还要把它带回来?”

“……”

为什么呢。

田啮回想起平腹将吉他交给他时,那带伤渗血却灿烂到令人不由得想要移开视线的笑脸。

“鬼”迷心窍吧。

 

未能在上司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田啮很快就告辞离开,他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被不知何时起就蹲守在这的平腹逮了个正着。

“田啮我给你说!”平腹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欢乐地蹦跳起来,口里更是巴拉巴拉个不停:“我之前看到了一个超赞的东西!!!!”

“哦。”田啮表示兴趣缺缺。

“#¥%…!!…&!@#¥*”

“……”

肋角听着两人渐渐远去的对话声,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来。

田啮是个很无趣的人,平腹应该早就感到腻味了。

平腹是个很麻烦的人,田啮应该早就感到厌烦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分离。

 

4、

“最近在一栋巨大的废弃商业楼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去处理一下。”

肋角将手上的资料递给满脸“好烦啊不能交给别人吗”的懒惰员工田啮,很难得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要知道,”他用烟管敲了敲田啮手中的资料,笑得不怀好意:“最近你们全员可都闲得不得了啊,不给你们绷绷弦可不行。”

全员都很闲?

虽然出于对肋角的尊敬而没开口,但田啮的脸上还是很明显地显现出了一丝嫌弃。

虽然嫌麻烦,但该完成的工作他也还是会完成的。所以每次接到任务时,田啮的不爽也只有最初的那一会儿会跑出来,肋角所需要做的,便是无视就好。

只是这次略有不同。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田啮,”被这意料之中的反应弄得心情大好的肋角一敛笑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解决掉那把吉他上的灵的大好机会。”

田啮抿唇,又一次在心里嫌弃起那把吉他来。

“知道了。”

 

吉他上有灵的事情并未让平腹知道。田啮闭口不提,肋角也没刻意提起。又由于他并没有将那吉他拿着到处晃悠,其他四个人对此也毫不知情。

首先他懒于解释,再来,就这样默默的将灵处理掉,就目前看来是最简便的方法。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推给别人,又为什么不希望平腹知道,处于懒洋洋状态的田啮根本就没有思考这些问题。

他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心里第一个跑出来的想法而已。

 

听说又有任务可以做,早就磨皮擦痒的平腹马上就兴奋起来。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提前做准备的他扛起铁锨就向大门外奔去,还不忘扯上已了解情况的田啮来指路。

站在办公室门前的佐疫带着温和的笑颜向他们告别,又一次享受了平腹掀起的风流的洗礼。

出去之后会被揍的吧,平腹。默默地在心中为平腹点了根蜡,佐疫习惯性地为他的好精神送上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过……田啮的背上为什么还背着一把吉他?这次的亡者,又是需要用音乐来洗涤的吗?

莫名地有点担心啊。

临时起意,打算向肋角询问情况的佐疫,还未来得及踏入办公室大门,就听见上司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佐疫,将斩岛、木舌和谷裂都叫来,我有任务要交代。”

“是。”

 

5、

整个任务最初还是挺顺利的。

一边进入到工作状态又一边偷懒的田啮和一边乱冲胡闹又一边顺路工作的平腹将这栋大楼下方的恶灵都清扫得差不多了,而分工向上方去了的斩岛等人也在将大楼大致探查了之后与他们一起在约定地点聚集。

“就还剩下西区没有探索了。”认真汇报情况的斩岛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大推创可贴,极为严谨地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边的阴气似乎有点怪怪的,大家要小心呀。”佐疫细心地将创可贴分批放入不同的口袋里。

“嗯~有了这个底气增加了不少呢~”木舌的两只眼都笑得弯了起来,他抬手就将创可贴放进一个兜里。

“哼,有实力就根本不需要这个!”谷裂一边表示不屑,一边将创可贴收好。

“噢噢噢噢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呢!!!唔唔唔!”创可贴在进入平腹的掌心后不久就被捏得皱皱巴巴。

“……走了。”反手将创可贴们塞入噪音源,简略观察了大家的状况后,田啮起身。

而肋角在又空了的抽屉前,默默地点上烟。

 

狱卒们才踏入西区一步,就察觉到这里不对劲。

不管是地板、墙壁、探进头来的奇异植株还是四周的空气……都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沉重和诡异感。

谷裂强制性抑制住躁动不已、急于闯祸的平腹,低声训斥懒洋洋的田啮要求他提高警惕。而木舌在最后面优哉游哉地晃荡着。

可以说现在最派得上用场的就是可靠二人组了。

 

但走在田啮身后的佐疫也很难得地没有将心思放在任务上。

他的目光又一次凝在田啮背上的那把吉他上,内心莫名的担忧不断扩张。

佐疫的直觉向来很准。

田啮是想用那把吉他在这里做什么吗?为什么什么都不给我们说呢?他隐瞒这件事不想让我们知道,是为了什么?

虽然有着对田啮实力的信任,但在内心不安的催促下,佐疫终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田啮。

 

田啮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要处理吉他上的那只灵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西区这样鬼气浓郁的地方,略施手段让灵脱离出来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做些别的什么来节外生枝。

“等一下,田啮。”佐疫的声音并不大,正好能引起周身的人的注意,也并不显得突兀。

“……?”

目光触碰到佐疫眼眸的一瞬田啮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佐疫是一个聪明人,想来告诉他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田啮收回暗自提防着平腹乱来的眼,转身向佐疫走去。

 

从天花板上突然飘落下来一团并不明亮的火焰,左晃右荡就像生机耗尽的破败枯叶,在空中微微颤抖的火苗边缘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地消散,细小的火星闪烁着飞出、又被空气无情地吞噬。整团火焰在缩小的过程中颜色不断加深,从浅淡如光晕的浅红色一点点化为越来越深邃的暗红。红黑浸染,竟越来越像一滴挥舞着的诡异血液,仅仅只是扫到一眼,斩岛就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寒气。

阴森得诡异。

见势不对,斩岛正欲开口提醒同僚们,就见平腹毫不犹豫地将那团奇怪的火焰拍飞了。

斩岛:“……”

 “你打走了个什么?”之前并未观察着这边的谷裂板着脸开口,对总是不让人省心的平腹表示了怀疑。

“哈哈,不造!”平腹情绪高涨。

 

这片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佐疫与田啮的话题还没开始,就被强烈的心悸感给强制性中断了。

……平腹!!!

佐疫清楚地看见田啮的额上由于愤怒而鼓出了青筋,但现在不妙的状况连感叹一下的时间都没给他。

他们集体回头看向来路。

从怪火没入墙壁的那部分开始,大片的鬼气就像被惊扰的虫蚁一般疯狂而又扭曲地狂涌而出,密密麻麻的凸起一瞬间就铺张到了狱卒们的身边。优良的战斗意识使他们在一瞬间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木舌猛地后退几步,那些密麻的浓稠黑暗突然窜涌起直直撞击到天花板的高度,剧烈又令人反胃的恶臭弥漫在似乎也变得粘稠滑腻的空气中,一只只恶灵就这样从黑暗中踏步而出,将狱卒们眼前的通道塞得严严实实。

哇哦……这里的天花板高得不科学啊。总是很随意的木舌抬眸,在心中悠哉哉补上一句不对时的感叹。

全身散发着恶臭与暴戾气息的恶灵们互相挤压,恶心粘稠的液体不断地从他们的躯体上滑落,落入毫无反光的阴暗里。虽然拥挤混乱,但它们前进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减缓,只是几个呼吸间,狱卒们就已经和十几只恶灵交上了手。

……数量太多了。

先撤退!

心中打定主意的同时,动脑派的几人习惯性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却猛然发现了一个令他们不安的事实。

 

……田啮不见了。 

【狱都事变】弦音1~2

只是不正式的、一小部分,以后的完整版应该会有修改(来自语死早的挣扎)

太久没见新粮心慌慌,你们千万别出坑啊我还没码完呢(尔康手)

(其实只是想看新动态(¯﹃¯)

 

1、

平腹路过那家乐器店的时候,只是十分随意地扫了一眼橱窗。

就在他那移动得急而快的视线触碰到那把吉他时,平腹听见了店门上风铃晃动震出的清脆音响,一声一声,把周身的世界都震得静了,把吉他附近的一切都震得模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的感觉,其实说起来,文艺方面的东西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意义。有了想法,去做就是了。

风铃声只响了几下就归于平静,但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那把吉他上,就像被它牢牢地吸住了目光一样。

这个一定很适合田啮。

平腹突然雀跃起来。他猛地转身跑远,给注意到他而出来准备招呼的店长糊上了一身急流。

店长表示不开心。

  

平腹将这件事一锤定音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他本来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到算是没心没肺的性子。很多事都不需要去多考虑,也没有要去考虑的意识,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说。不管怎么样,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事”更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没过多久,一脸不耐的田啮就被平腹以拉货物的方式拖了过来。

太阳已经将近西沉了,活力满满的阳光全都被点燃成并不灼人的橘黄色,慵懒却绚烂地铺张在空气之中,为冰冷的橱窗也渲上了温暖的气息。

 

满眼都印着平腹期待的模样,本来早早就在集合地瘫坐着打瞌睡的田啮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待会就揍你”,然后带有八分不情愿地看向了橱窗内。

 

橱窗的玻璃上印有橘黄色的阳光,也倒映有田啮橙黄的眸色,两个相似却又全然不同的物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相重了,同时印到窗内静静的吉他上,竟给吉他镀上了一丝别样的美感。

田啮的眼亮了起来。

平腹头一次在他的眼里看见这样炫目的一束光,夕阳的光彩融在他亮起的橙眸里,仿若一团在燃烧的炽热火焰。平腹忍不住眯起了眼。那个慵懒的人在一瞬间被眼里的光彩点亮了,却又很快归于无形。

差一点就由于观赏落差而不满地叫嚷出声的平腹莫名地被橙眸里沉淀的感情给定住了,这大概是他头一次……在这个人眼中看见这样清晰的、荡漾着柔和的喜意。

 

田啮看吉他看了很久。

平腹看他也看了很久。

最后田啮啧了一声,似乎不太开心。

“走了”毫无音调起伏的话语中并没透露出代表着遗憾的情感,田啮转身,迎向灿烂燃烧的夕阳。

平腹罕见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不满和难以置信充满了大脑:

“诶~~~~~~?!你不想要吗?!!!这个超赞的诶!!!!”

“……麻烦”

看田啮似乎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完全没有考虑过怎样才能获得那把吉他的平腹几个跨步追到田啮身旁,开启了活力满满的话唠模式。

“但是那个吉他超赞的啊!!田啮你弹起来一定超棒!!”

田啮偏头,将身旁连成一片又不带停止意向的话音自动屏蔽,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把吉他的模样来。

的确是把好吉他,竟让他差点移转不开目光。

只是有只灵附在上面,这一下子就降低了它在他心中的高度。与灵有了接触总会诞生些麻烦事,他可不愿意去管。

而若是和平腹解释了,以那家伙那个奇葩大脑的思维方式,一定会将事情引到更麻烦的方向上去。

所以还是……算了。

忍受他的聒噪总比处理一堆麻烦事要好多了。

 

2、

平腹最近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平日里不管干什么事都闹哄哄的家伙不在此地了,反而给早已习惯了那一切的狱卒们带来了不适感。

“平腹?”

在木舌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肋角的红眸里竟难得地染有一丝怒气。

“他最近一直在做着破坏狱都规矩的事,真是皮痒了。”

 

“但你还是纵容他去了不是吗?”木舌笑得温和。

平腹那个家伙,虽然是一个感情起伏激烈、注意力转移十分快的人,但一旦在他完全投入到一件什么事——或是被什么给完全吸引住——之中时,那惊人的执着也是令人不由得感叹连连。

 

“哼”

真是令人不省心啊。

不管是这一位,还是慵懒却智商极高的那一位。

 

“不过,任性所带来的后果,要他自己承担。”

肋角挑起眉,深深吸了一口氤氲的紫烟:“很快了……”

 

不久后,平腹果真回来了。

这件事直接就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他们那里本就没有几个人。

平腹大声嚷嚷着浑身是伤,明明跑得快速癫狂像一只野兽,却将怀里的物品保护得好好的。

在佐疫关心的询问声中,他依然欢脱地叫喊着“田啮!”,直奔向在走廊上就坐着睡着了的那个人。

对现在的平腹而言,这个目标以外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视。

斩岛站到佐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田啮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等他意识到直接原因是总来打扰他的那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天。

那个人哪里都没在,房间里也没有。

极为难得地到处晃了一圈之后,内心莫名烦躁的田啮直接就地而坐,靠在墙边打起瞌睡来。

等看到了那家伙……一定要揍他一顿。

 

然后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听见那个把他吵醒的声音带着剑般锋锐的气息,直直把他的睡意给切散了。

田啮皱起眉。

如剑?这倒还蛮少见的。以往那家伙发现了什么自以为很有趣的事物时,都如同爆破物或是雪崩一般轰击而来,兴奋到声音都快凝成一股了,这还是第一次。

渐渐翻涌而起的起床气和一丝别的情绪袭上脑海,田啮握紧鹤嘴镐,就打算起身揍人。

谁知刚抬头,就是一张急晃而来的、过分灿烂的笑脸。

在那张脸上的,那双亮黄色的眼里散发的温度过高了,田啮竟在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有点怔忪。

迟早……会融化掉啊。

他为自己的晃神而不满地咋舌,却也因此错过了揍人的最佳时机。

 

“田啮你看!!”平腹舔了舔流淌到嘴角的鲜血,双手大力地递出一把吉他。

一把熟悉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