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流玲

靠回复过活的掉粉狂魔

【狱都事变】生前·苏醒

*沉睡的后续

*强行周更~建军节快乐!

*看了看时间,在没有基友持续交流的情况下,都在坑里呆了一年多,想弄一篇周年庆的文诶!蠢蠢欲动。

*前篇地址:http://binglingyu.lofter.com/post/1d2b3a59_878ae28

 

 

1、

“对了,那间病房里的植物人,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你说上次你提醒过的那间病房吗?那个病人,已经被家属带走了。”

“……他已经苏醒了?”

“没有。似乎是由于钱财不够了。”

“……”

 

2、

平腹将火力调到最大。

花般张开身姿的火舌在水壶底边环绕着进行疯狂地舔舐,期望能更快地烧热壶内冰凉的清水。

零星的火花从大部队中分离,几欲冲出窗外。

平腹在一旁抖着腿、哼着歌,等待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彻底失去了耐性。他抓起桌上的廉价饼干三两口吞食入腹,就迫不及待地从厨房跃出,奔向了卧室。

 

仿佛是刻意要将室内依然沉睡的人吵醒似的,他大力踩踏着地面,硬质的鞋底撞击出恼人的声响,在寂静又空荡的房屋里盘旋回荡,清脆明显得令人心寒。

 

——田啮啊田啮,到起床的时间了噢!

 

只是,即使他已经在床头柜上狠狠地拍了一掌并落座,那个和曾经不同,不管他怎么大声折腾都还在赖床的家伙,依然心安理得地闭着双眼。

太阳还未升起,房内也没点灯,阴阴暗暗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平腹灿烂的笑容还挂在面庞,整个人却安静了下来。他看着他,干涩的眼睛只是微微眯起,就有不可控的生理盐水开始泛出,徒劳地想要缓解眼球的苦痛。

 

平腹曾经有想过或许会有这样的时刻。

他只是沉默寡言,并不是傻。所有他看过数遍的书籍都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对他而言过于烦杂的文字泛着酸性、灼得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田啮太拼了、太拼了,就连机械都经受不住这样大负荷的运转。他有劝过他,却不太会说话。被拒绝过一次后,他极快地放弃了,然后蜷缩起来,不再开口提相关的事。只是在私下,一本又一本的翻看着相关的书,然后悲伤痛苦得无以复加。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冰冷地嘲讽过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愤怒地怒吼回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茫然地答复,间隔一秒又不记得了,恍惚地问自己是谁……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他说话,他不再回应了……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哈哈……

他该怎么办?

他当初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会停止说话、也不会停止嚷嚷,他不会停止照料不会停止按摩不会停止忙碌不会停止触碰不会停止凝视不会停止倾听不会停止思念不会停止念想不会停止渴望……

 

只要田啮还是像这样,只要田啮一天不睁开眼、一天不张开口、一天不自主移动身躯,他就不会停止,他就不会……

他不会……

 

……

 

——好想你。

 

房内有光。

平腹抬眼看了看升起的太阳,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起身。

 

3、

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是在偏远乡村的一片向日葵花海里。

小小的屋子和周围宽敞的花海,舒适自由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区域。

 

平腹前几天刚安置了一大扇落地窗,凹凸出一番别样美感的透明玻璃就像一个放大镜,让窗外亮丽的花似乎都开在了屋里。一旦明媚的太阳升起来了,房内就充满了清新温和的气息。

窗对着西面,正好能看见灼烧天际的红艳夕阳。那是与平腹回来时的路正好相同的方位。

想一想,他踏着花海,背上笼罩着身后的夕阳所泼洒的光晕……这样一幅画面,正好印在苏醒过来的田啮的眸上。

他可以从那双鲜活起来的眼里看见美艳的夕阳的色彩,橙黄中浸透着不太明显的深红,映衬着那人独特的气息,精美得比过世间任何一颗名贵的宝石……

 

于是当天傍晚他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尝试。

然后努力伸展自己飒爽英姿的平腹发现,他几乎看不见玻璃内的景观。

 

玻璃上所映照出来的,是满脸雀跃却又很快失落不已的,孤单的,他自己。

 

4、

平腹将床头柜上的花瓶往左移了移,想着这样田啮或许闻不到花朵的清香,于是又将它往左推了推,使其立在紧贴桌边又不至于倾倒的位置。

花瓶是淡黄色的,瓶内已经插了四五朵相貌相似的花,暗红似血的花瓣有些干枯得蜷缩、有些却鲜美得张扬。平腹对着那些花朵一阵挑挑拣拣,最后却是一朵也没能丢弃。

 

“喂喂,田啮。”平腹突然整了整嗓子:“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一个不错的晴天。”

这样的话,从你这里看出去,背光回来的我一定会帅炸了吧!!

 

就像守护着一个大大的惊喜,他狡黠地笑弯了眼,将后面的话语全都暗爽着藏在了腹中。

平腹小心翼翼地将田啮扶着坐起身,让他的身躯能好好地靠在床头柔软的垫子上,维持着那个半坐半躺的姿势,宁静的面容正好朝向那扇透亮的大窗。

 

啊。

平腹转头看向在阳光下摇头晃脑、挥舞着柔软花瓣的向日葵,朝气与活力隔着一层玻璃向着他肆意发出美好的邀请,却没有一丝甜美能飘入狭小的屋内。

好安静啊。

 

他一旦停止了说话,整个房间就充满了悲哀的寂静。

 

——因为有一个家伙老是不开口。

平腹忍不住又将视线移回到那人的脸上。

 

好寂寞,好孤单啊田啮。

田啮你怎么还不醒?睁开眼吧田啮,说说话吧田啮,田啮?田啮……

 

被激荡的意识所轰击的对象依然那样静静的睡着。

他合着眼、抿着唇,陷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世界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丝毫影响,依然像那样、就只是像那样……

 

……真好。

平腹眯起干涩的眼。

田啮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阳的光芒已开始变得刺眼,狭小的房里也熠熠生辉。

——今早与田啮在一起的时间,似乎一不小心就拖长了一点。

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迟到了这个事实,平腹缓缓倾身,按照以往的习惯,在田啮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暂别吻。

最初只是为了惹他生气而落下的吻,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久了,就变成了习惯。

“回见啦!”

 

他恍恍惚惚地直起身,脑花里搅起一阵晕眩。

 

6、

“平腹今天迟到了啊,我看他最近那副憔悴又诡异的样子,感觉……有点悬。”

“哎,毕竟他和田啮的感情真的很好。对了,听说他周末把田啮接回去了,现在他跑过来上班,把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植物人留在屋里真的没问题吗?”

“他中午还是有机会回去的吧。”

“我不是说这个,对植物人的照料可是需要长时间的细心陪伴的,经常翻身啊、按摩啊、用温水擦拭皮肤啊什么什么的,那家伙居然就这样跑过来了,他真的有这些意识吗?不注意点的话……”

“一天不管也没什么吧,又死不了。”

“你!闭嘴吧你。”

“反正也不关我事。”

“闭嘴。”

 

7、

凡是对平腹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会说他变了。

他会与所有人打招呼,工作时积极又热情,笑得像是阳光。

他还会……对所有的错误都毫不在意,心宽得就像根本没有心。

 

曾与平腹和田啮一齐没日没夜工作的那个男人,终于是在田啮倒下后,顺利地爬上了高位。

然后就在今天,毫无征兆地来到了平腹的面前。

 

噢噢噢?是来叙旧的吗!

平腹大睁着眼,咧嘴就送去一个灿烂的笑容。

毕竟这个家伙也可以算是这里对自己和田啮最熟的人嘛!

 

男人被他的笑容砸得一缩,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又是一阵发白。他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清清嗓子,开了口:“我看你也很累了,别来了。”

在阴暗室内唯一明晃晃的苍白灯光下,男人拧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我是说,你以后也都不要来了。”

平腹愣愣地抬头,所有欢腾得崩裂的话语,一瞬间全部溃烂在了喉间。

 

8、

“诶?那个人今天带了朵玫瑰来诶,果然他是有在等什么人吗?”

“别管他,你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可是,只要我们把那个座位留给他……”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为自身安全着想,都离他远点,那个家伙可是条疯犬。”

“……噢。但是他看上去,好憔悴啊……”

 

9、

在难得的休息日里,田啮曾带他来过这间咖啡厅。

 

阳光正好,微风轻柔,沾有露珠的非洲菊在雪白的圆桌上红得娇艳。平腹浅抿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唇齿之间。在田啮舒畅的低笑声中,所有的疲惫与不快都被通通卷走了,丢进周身温暖熏甜的空气里。

 

田啮坐在他的对面,黑色的发丝柔柔勾连着略有些消瘦的面颊,总是拧起的眉正欢欣地舒展着,使得他漆黑的眼里似乎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田啮看着他,眯起眼,懒洋洋地笑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多话啊。”

 

10、

平腹将咖啡一饮而尽。

起身时眼前骤然没入一片熟悉的漆黑里,刚迈出去的脚由于大脑的眩晕而找不到落地的方位,平腹条件反射地按住消失在黑暗里的圆桌,咖啡杯圆滑的触感在掌心狠狠地压过,不知落去了哪里。

他在耳内尖锐的鸣叫声中伸出一只手来摸索,而另一只手毫不介意地狠狠揉按剧痛的双目,静默了一会儿,阳光与人声才渐渐出现在他的感官里。

这时他才感受到了手掌的剧痛。

 

没有任何人来提醒他。

平腹低头看向崩裂出鲜血的掌心。

没有任何人来假惺惺或真切切地询问他。

 

新鲜的玫瑰花枝干在他紧握的手掌里,在他刚刚胡乱的摸索中将尖锐的刺顺理成章地穿入他的皮肉间,代表肢体疼痛的血液肆意流淌,在雪白的圆桌上异常显眼。

 

——坏事都堆在一起,也是由于顺理成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平腹的表情扭曲起来,他近乎发狠地握紧手掌,仿若将尖刺揉入血骨般的用力。受到剧痛刺激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对了对了,他有说过吗?

他在来这里之前,买了一朵玫瑰花噢!

 

在花店里一年四季都有的,这所谓的新鲜的玫瑰花。弄不清其中弯弯绕绕的平腹,总觉得它们是来自异界的奇妙物种,一直都对其敬而远之。只是今天的他,被那令人迷醉的红夺去了心神。

 

其实红玫瑰和红色非洲菊都差不多吧?

那鲜红,鲜红的颜色,他们都说是代表着爱……来着?!

那鲜红色,就代表着爱!

这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新信息呢,田啮!

 

平腹垂头靠近那片暗色的红,鼻腔里满是混杂着咖啡香的血腥气。

他低声笑了起来。

 

11、

“那边好大的烟啊。”

“大概是在烧什么吧?”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快走吧,已经傍晚了,就要赶不上了!”

“嗯。”

 

12、

说起来,田啮其实是一个很懒的人啊。

虽然因为能者多劳而始终忙碌在最前方,还在遇事时次次都为沉默寡言的自己出头,简直是一个拼得不得了的家伙。

但是,那个总是忙得几乎停不下来的田啮,却意外地适合那个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气质。

是的,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露出那样慵懒的神情。想不明白如此反差的平腹偶尔觉得,那就像是他一生一世的渴望,都融在了这个神情里。

 

那个会在休息日带着他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散步的人。

那个会带他去花店买花来调节屋内氛围的人。

那个会带他去咖啡厅固定位置优哉游哉享受阳光的人。

那个会懒洋洋调笑他缄默的人。

 

那个田啮。

——田啮……你有意识吗。

他的田啮。

——田啮……你能听见吗。

 

田……

 

13、

平腹在向日葵花田里飞速地奔跑。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快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阵风,一道随便什么的物质洪流,他穿梭在满眼的金黄之中,仿佛没有什么能束缚得了他,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他,他可以再快、他可以更快,他可以只耗费那么一瞬,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就到达那个人的身旁。

好想给你看看啊。

玫瑰花瓣在风的呼啸中渐渐剥离。

好想让你也知道啊。

未经处理的伤口还在不知停歇地释放着鲜血,在奔跑挥舞中它四散飞溅,腥气被花草的清香盖住,暗红色却是越发深幽。

 

眼前一片模糊。

远处似乎有灿烂到极点的夕阳,绚丽得像是在燃烧。

那大概是他从未见过的、此生也只能遇见一次的、美到世间极致的景观。

只可惜,他看不清呢。

 

总有一天田啮会醒来,他们再一起去上班、一起去散步、一起去喝杯暖暖的咖啡。

他们可以一起在花海里奔跑,跑得精疲力竭,再双双栽倒在花叶上。他们可以对视,然后一起放声大笑。没有谁会比那时的他们更开心,更愉快。

 

——因为他们在一起,也都好好的。

 

平腹跌跌撞撞,终是栽倒在一片鲜亮的金黄里。

是的,总有一天会的,总有一天……

 

14、

田啮睁开眼的时候、所看见的,是在仿若要吞噬天地的死亡之火的勾勒与点缀下,透过玻璃,亮得几欲要灼烧他的眼眸的,橙色夕阳。

 

 

 

?、

狱都

 

“田啮田啮!你看,是玫瑰花诶!”

“这是非洲……”

“玫瑰花!!!!!”

“去死。”

 

他还真是不懂什么叫放弃啊。

佐疫无奈地看着又跑来闹田啮的平腹,忍不住感慨。

这两位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一点。

田啮喜静,平腹好动。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正好互补。

就比如一旦发生什么事,平腹一定会抢先跳到田啮的面前。

知道他性格的人不置可否,反正田啮也不会在意,而在不清楚的人看来,平腹就是在百般维护田啮,那人懒得说话,他便帮他说话,强出头,好让那人乐得清闲。

 

哎呀,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平腹对田啮似乎莫名地宠溺?

不过田啮对平腹也……

 

眼见着那边的小争吵演变到田啮已捏紧拳头的状况,被自己脑海里的话语矫情得一阵恶寒的佐疫,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斩岛现在在干什么。

 

“田啮!!!”

“闭嘴!!!”

“啊!!!好痛!!!”

今天的平腹,还是被揍了呢。

 

*完*

感谢看完的你。

 

花语

*红色非洲菊:专注、热爱

*向日葵:我只看着你

——

由平腹来照顾人,果然是个灾难啊!

笔力不够,这里解释一点~平腹往家跑去的时候其实看见的是包裹住房屋的大火,滚滚浓烟被路人看见,只是他们都没在意,而平腹又弄错了自己所朝的方向而产生了“那是夕阳”的误解。正好在平腹倒下之后,田啮醒了过来,向日葵很高,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平腹的身影,而火焰已经烧灼到他的身边了。顺带一提起火原因是“平腹将火力调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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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西奈衣锦流玲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