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流玲

靠回复过活的掉粉狂魔

【狱都事变】恶鬼

*听说情人节还没走远(。•ㅅ•。)♡

*可算弦音后续?

*最近个人问题,处于消息封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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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平腹起身后,又看见了那把吉他。

精美的花纹、特殊的材质,那是他十分意外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忘记的外物、与敌人。

空气中盘旋着音调怪异的诡异声响,似乎是乐曲,却更像是恶鬼低沉狂躁的低喃声,毫无章法又带着渗人的温度,从上方一直往下压,压紧皮肤并往内渗透,直直拽住心脏。

然后环境里的一切不安,都在平腹走近那把吉他时,戛然而止。

平腹的脚步一顿,早在阴森的乐曲中感到不爽的心脏,出现了连跳动都停顿般的难受与心悸。他睡眼朦胧的脸一瞬变得狰狞。

“吵死了!!”

铁锨毫无征兆地破空,切入精致光滑的琴身,割裂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摩擦音。

 

平腹原本只是悠悠转醒,在仍是半夜的这个时间段里,处于一个自然却又怪异的状态。但当他转眼,疑是起床气的怒火在看清吉他之后,就汹涌地燃烧了起来。

更别提那把吉他还在那里装神弄鬼,弄出些让他厌恶万分的声响。

平腹的铁锨就这样穿透琴身三分之一的部分,他尖锐如鲨的牙由于愤怒而紧咬,手臂一用力就打算扩大伤害面积。

 

“你很喜欢和田啮在一起呢。”

话语声突然从琴身上传出,金属摩擦般刺响,却温婉如流水。

平腹丝毫未觉那其中令人难受的落差,他的表情在听见话语内容的一刹那开始变化,化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然!!”

 

“是吗”并未被铁锨迫害到的琴弦微微颤动,不男不女的声调里满是嘲讽般的笑意:“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样的,想和你呆在一起呢。”

“我知道。”平腹闪亮的眼眸、上弯的嘴角,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明媚得像是阳光:“那家伙,”

“可是田啮啊!!”

 

2、

平腹推开房门,脚步在吱呀作响得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大步跨行,没入在闪电之下影影绰绰的走廊里。

刺目的电光打在苍白的墙壁上,闪亮了溅洒在其上的森然血迹,暗红甜腥地蜿蜒流淌。

而平腹连看一眼墙壁的心思都没有。

或许是什么日常的斗殴事件、还或许那些血就是从他的身体内喷涌而出的。对于这种屡见不鲜的情景,他只是目光鲜亮而充满朝气地,直接忽视而过。

他只是,突然很想见那个人了而已。

 

随着房门推开的声响,雨淅沥沥地坠了下来。

 

有人从那里走了出来,熟悉的苍白面庞被灯光拉扯出一条幽暗的阴影,笼罩着与往常无二的眼神。

平腹激动向前的脚步在离他还有一米时突然停了下来。

田啮的眼依然是那样慵懒的,就算在这大半夜里不合理地出现在门外,也并不显得突兀。他的眼神与往常无二——就像看着任务里那些疯狂可悲的亡灵。

 

平腹突然抬手对着田啮就是一拳。

他正欲大喊出声,却被那双橙眸带着熟悉的神情一瞪,瞪得他一个晃神。拳面擦过空气,挥击到黑暗里。

柔软却又磕手的触感缠绕上肌肤,平腹瞪大眼猛地后退几步,拳上打中了皮内一堆碎裂骨骼的奇异触感黏腻恶心,他夸张地锁紧眉头,开始后悔出门时没有带上铁锨。

 

“是你杀了他”

空气中突然有无数的低语盘旋而起,田啮的身形随之在黑暗中显现出来。他的头诡异地后仰着,脖颈以一种堪称不可能的韧度弯曲,能看出其内的骨骼已全然碎裂,皮肤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色与肿胀——就像一只长脖鬼。

 

是你杀了他。

平腹的脸色越见阴沉。

是你杀了他。

他亮黄的眸里渐渐地翻涌起一层戾气。

是你杀了他。

盘旋低沉的声音无孔不入,配合着站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熟悉之人破碎扭曲的身躯。

这对人类来说或许会很有效。或会心里压抑,大脑混沌,痛苦、不安、暴躁到想要发疯、想要大叫。

只是可惜……

平腹可是狱卒,对于这种离奇阴森的事,见怪不怪了。但他那暴涨的怒气怎么也消除不掉。平腹不乐意想太多,也没打算想太多,不管这只鬼怪是怎么混进来又怎么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他都绝对……

 

似乎是感受到了平腹不对的反应,坠在空气中,还未来得及沉淀的低喃声突然一转:

“……为什么不救我?”

熟悉的声线里满是濒死时的痛苦,田啮的身躯转动,那双反挂着的眼眸翻转到平腹的身前,直勾勾地望向他的眼睛。破碎的脖颈拉扯着下坠的头颅,微微晃动,堪堪挂在鲜血淋漓的肩旁。

 

平腹兀然感受到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痛苦,汹涌如悲愤的狂潮,愧疚、后悔、不明不白的,心脏紧缩到炸裂的苦痛。

他的牙齿在口中僵硬地开合,两片唇却像黏住了一般紧紧封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生前一切的一切,他还记得。

而他却忘了。

 

3、

房门未来得及惨叫就被一道极快的人影撞碎,平腹裹着一阵急湍的风流狂奔而入,靠在门旁的铁锨被带起,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切入吉他内部,将其两断。

 

巨大的咆哮声犹如野兽的嘶吼,平腹狰狞的面庞上一根根血管扭曲鼓胀,蛇一般挣扎着欲从表皮下破出。

“他在哪?!”

早在挥拳时他就看出了那人不是他。

“田啮在哪?!!!”

铁锨拔出,又再次刺入,平腹的瞳孔急剧收缩着,尖利的牙齿上满是自己唇上的血。

琴弦俱断的吉他只是靠在那,诡异地震颤着无声、却令他耳膜刺痛的嘲笑音。

“你,可真是一只恶鬼呢。”

 

4、

平腹猛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由于惊愕而大睁的眼里,满是未回过神的迷茫朦胧。他的头狠狠地磕在放在地面的游戏机上,顷刻之间就有血丝从皮肉的束缚之中冲破出来,蜿蜒流淌带着兴奋的血腥气息,染暗了发丝。

 

——没有吉他,没有拉长的阴森鬼影,也没有……

 

他忽然一跃而起,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昨天夜晚似乎下过一场雨,阴沉沉的空气里带着宛若哭泣的湿润,平腹吱牙咧嘴地坐起来,胸腔闷得发苦。血腥味从鼻腔进入,融化在口舌里,让他几乎错误地以为自己的胸腔已经被那难受的气压给挤得破裂。

 

平腹有些失神地眯起眼。

好像……做了一个梦?

回忆不起来了。

只是直觉告诉他,似乎田啮不会来和他一起玩游戏了。

 

脑后的伤口已经由于强大的愈合能力而不再渗出鲜血,对此丝毫没有自觉的平腹深深地呼了几口气,企图排去那沉重的、不应该属于这样一个总是显得没心没肺的他的压抑。肺里传来撑胀的刺痛,他偏头,在晃目的非自然白光中眨巴眼,这才发现游戏机并没有关闭。

 

天依然暗着,平腹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握起游戏机,随随便便抹了抹上面碍事的血迹。

苍白的光线投影到他的面颊上,照得他眼里的血丝鼓胀而立体,满是憔悴。但平腹恍然不觉,只是在口中吐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开始沉浸到游戏里的世界中去。

 

没有田啮陪着一起玩,只是有一点点的,

不爽而已。

 

*完*

——————

平腹只是做了一个梦。

突然觉得……LOFTER的格式……QAQ

感谢看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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