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流玲

靠回复过活的掉粉狂魔

【赛梦】Mebius

*Deemo世界观注意,大力推荐这款音游!超棒的!!(这篇文其实是为了安利(划去

*与Deemo剧情线基本一致,但有魔改,前期藏有暗示。

*文风是讲梗体x

 

———— 

 

1、

要说的话,这大概就和那种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美少女的故事差不多吧。

不过一想到所谓的“美少女”是他自己,诸星真抖了抖鸡皮疙瘩,立刻把这个念头甩到了世界之外。

 

2、

诸星真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掉落进这个单调又无聊的空间里来的了。

光线阴暗而且一成不变到分不出白天与黑夜,能活动的范围从左边走到右边甚至都耗费不了一分钟,四周都是有着奇怪花纹的高耸到看不见尽头的墙。能互动的东西就只有最中间的一台白色钢琴,钢琴旁整齐堆叠着的几本书,高大而且还在缓慢成长的树和……一个“怪物”。

说那家伙是怪物,自然不过是因为他一看就不是人类。

和祭典上孩子们喜欢带的那种眼睛嘴巴都只是一层虚假构造的面具有着类似的面庞,身上红银的花纹交错,胸口处一颗菱形的亮蓝色晶体、和他的眼睛一样微微发着光亮。

梦比优斯不会说话,脸上姑且可以被称为“五官”的结构也从来没有过变化。

他很奇怪,但……很好,总是给诸星真一种没办法形容的舒心感。

 

诸星真记得的事情不多,脑海里的疑问更是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不起在掉进来之前的生活,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会饿也不会渴、只是依然会困倦,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明白梦比优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却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安心,而且莫名地就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梦比优斯可不会说话。

 

诸星真无聊地坐在钢琴的边缘,低头看安静又老实地呆在一边,认认真真研读书本的梦比优斯。

 

他是从这片区域的最最最上方的那个白色光球中摔落进来的。刚掉进来时,是梦比优斯接住了他——用的一个他现在想起来也依然觉得很不爽的动作——那时这里可活动的区域还要大一些,钢琴旁的空间很是空荡。一直到无聊的他听到梦比优斯尝试进行弹奏,钢琴的后面冒出了树苗,能活动的范围才开始越来越少了。

突然长出的树的构造很是奇特,枝干是由青蓝色宛若琉璃的物质组成的,越是高大,越显得透亮,就连周围的阴暗都被驱散,转而染上了它的颜色。

诸星真对树的成长很是期待,他有种预感,只要这棵树成长到最顶上那颗光球所在的位置,他就可以通过光球回去了。

这里又无趣又安静,也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他当然想要回去。

不过树的成长多半是和钢琴的弹奏有关,而梦比优斯的演奏水平,不是他挑刺,那可真的是太烂了。

但梦比优斯多半和他有着一样的念头,在发现树会因为歌曲而成长之后,他就开始长时间地捧着钢琴旁的那几本书看,然后耗费大量的精力在琢磨弹奏上,虽然有些不堪入耳,但比起总是诸星真自己一个失忆了的人在那边对着无法给出回应的梦比优斯胡乱地自言自语要来得热闹。

 

诸星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呆在这种地方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他最开始也试过学学怎么弹琴,却在坚持不到两秒后就觉得还不如打架,扯过动作明显抗拒的梦比优斯非要打一场,一动手却发现不仅自己的身体虚弱得不像话,就连和对手的力量级都完全不一样。

这让自尊心很强的他相当不服气,用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训练方式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到树都比他还要高了,才意识到这些举动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没什么用。他的那种难受的虚弱感和时不时晃眼的头晕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

于是诸星真把大半时间都用在打瞌睡、在空间里搞出花样搞出水平与不厌其烦地闹梦比优斯上了。只是梦比优斯明显是个比他自己都还要固执的家伙,在发现弹琴的好处之后反而比他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曲谱的研究之中,只要他不是做得太过分,基本都处于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而且表露出了很明显的不想和他打架的姿态。

诸星真觉得很无聊。

哪怕呆在梦比优斯的身边他就忍不住地心情愉快,但对方一不能说话,二又满心满眼都只有那台该死的钢琴和成长的小树,互动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蹦来闹去了不知多长时间,把唯一可互动角色梦比优斯的反应都试探了个遍的诸星真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身上要长草了。

他想回去。

他最常和梦比优斯唠叨自己回去之后要干什么干什么,因为记忆的空缺而说得混乱又荒诞的脑补里满满地是期望。每到这个时候梦比优斯也会抬眼望着他,虽然看不出神情,但明显听得很是认真。

 

3、

树,5m

 

高墙的左边突然打开了一扇门。

终于看见新事物的诸星真想都没想就立刻从树上翻下来,往门内跑去。

这是个比外面更昏暗狭窄的房间,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光,四周全是书架,里面放满了书本。中间的桌子后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土色破布中的人,带着一个也有些脏污了的白色面具,头低着,安安静静。

诸星真在看见那个人的第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全身笼罩着令人难受与压抑的气息,阴暗又绝望。诸星真觉得凡是正常人都不会想要靠近这个把自己藏在破布里的家伙——就叫他破布人好了。

紧接着梦比优斯也进来了,但他对这个新的空间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很自然地走进来,顺手就在书架上面抽出一本书,坐到一旁看了起来。

诸星真凑过去,发现上面写着自己虽然看不懂,却莫名熟悉又温暖的文字。他眨眨眼,果断转身回头,走到破布人的旁边。诸星真直接和那个人说话,破布人毫无反应,他哼一声抬手就要推,却被注意到情况马上跑过来的梦比优斯拦住不让搞事。

后来诸星真才发现那家伙睡着了,不管自己怎么发出声音,趁梦比优斯不注意去动手动脚,那个人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书架和书,多么无聊的组合,再加上一个只是存在就让他感觉不开心,还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家伙,新开的这个房间无聊透了。

诸星真想要回去。

 

4、

树木成长到10m的时候,房间里的那个人醒了。

但是他只是坐在那里,也不说话,被见缝插针搞事缓解自己无聊的诸星真念烦了才会语气很烂地怼回来两句,然后继续那样死气沉沉地坐着。

诸星真对他印象很差,但是整个空间里会说话的除了自己又只有对方,他就日常除了在空间里乱折腾,和梦比优斯待在一起之外,总会强行去和那个人说上两句。

 

诸星真很想知道这片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会有新的区域能被打开,梦比优斯又是什么情况等等。这些迷题他觉得那个人肯定知道,但除了冷漠和嘲讽之外,诸星真什么信息也没能知晓。

诸星真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被这样对待之后,一言不合扬起拳头就要动手,每次都被见他进屋就立刻跟上的梦比优斯拉住手臂制止。

诸星真发现这个该死的破布人和梦比优斯虽然没有说过话,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显不错。

他对此不太开心。

 

诸星真还试过也学学钢琴,和梦比优斯一起弹奏。虽然放弃得快,但毕竟这里太无聊了,折腾半天后他还是会又坐回来,这样重复,诸星真反而还掌握了些弹琴的小技巧。

和树在的区域不一样,狭窄的房间里有不少东西,有些地方还会悄悄地藏有曲谱,诸星真找到后就会拿去给梦比优斯炫耀,然后梦比优斯会行动力max地立刻跑去弹奏,见树又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以前的诸星真还会对此表示愉悦,但现在他只是探头瞅了瞅,就打了个哈欠。

在这除了钢琴声和自己说话的声音之外就基本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地方,他总是无聊得犯困。

 

5、

树木到30米的时候,树上开始结果。诸星真成为了爬树小能手,摘下的果子除了和梦比优斯炫耀,就是直接自己吃——梦比优斯吃不了,房间里讨厌的家伙他又不愿意分享。

 

不能开口,只是有几个与五官有着类似的结构的梦比优斯大概是这片区域里最让诸星真感兴趣的事物了。虽然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根据他的动作来推测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诸星真最开始因为好奇构造还对梦比优斯上下其手,把他弄得全身僵硬,肢体动作明显慌张又无措。

梦比优斯的这个反应曾让诸星真笑了他很久。

 

6、

40米的时候,又一扇门打开了,新的房间还是比较昏暗,但是比书房一样的那边要大很多,而且还有窗。诸星真嗅着房内奇怪的仿若什么东西被烧焦后的气味,直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抬眼见外面是阻碍视野到什么也看不见,还让人莫名不舒服的浓雾。诸星真只是往下方稍微看了一眼,就有了一种出去绝对会死的糟糕感觉。

他想也没想就合上了窗户,决定不打开这里。

房间内有一幅仿若通道一般,但色调却很暗的巨大画作,在画的两旁有四个高台,上面有四只长相不同的虫子的雕像,有些像飞蛾,有些又像毛虫。在最右方的那只下面的地上有一个损坏的菱形物件,物件主要由金色与红色组成,在靠近中央的部分有一块破碎的红色圆形结构。

诸星真蹲下身,靠近它仔细看了看,见这个物件明显是被什么给穿透了,裂纹从中间扩散,不管原本是多么完整的模样现在都显得很是破败。

诸星真眯起眼看这个破烂的东西,越看,心脏就收紧得越厉害,堵得甚至引起了窒息感。他猛地一把抓住它,起身快步走到窗边,直接打开窗户把它丢入了浓雾之中。

 

让人很意外的,破布人居然离开座椅来到了这个房间。他也没做什么别的事,只是目标很明确地来到房屋的一面,盯着那几个雕像看。

而同时,弹琴无法让树再长高了。

梦比优斯明显比以前更努力地弹琴和研究曲谱,但都不能让树有所变化。

破布人很难得地主动和也开始感到焦躁的诸星真搭话,对树不再成长这件事发出了难以形容其中情感的笑声。

反正诸星真觉得丫就是在看笑话。

 

破布人是个很奇怪的家伙,活着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不像梦比优斯,哪怕没有神情与言语,但诸星真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蓬勃向上的朝气。相比之下,能与诸星真交流的破布人就如他身上那个看上去又脏又破的斗篷,不仅死气沉沉很少开口,难得说话还又基本都是令诸星真能直接气到动手的内容。

只是这次在诸星真和梦比优斯都在各种为树的成长寻找解决方法的时候,诸星真极为偶然、也是头一次地听见盯着雕像看的破布人在自言自语,似乎很是动摇。

“梦比优斯什么要这么努力?”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该死。”

诸星真将心比心,觉得破布人就是看不惯梦比优斯帮助自己。

 

之后有一次,在破布人不在这个房间内的时候,诸星真发现房间里的那个画着通道的画上有一把没有剑柄的断剑插在那里,剑锋上有被烧灼的痕迹,但仍显锋利。

他一时间迷之心悸,仿若心跳都停止般地手足冰凉。诸星真直接抓住剑刃把剑拔出来丢窗外伺候,手被划伤。

的确很锋利……他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正好在这时进屋的梦比优斯注意到不对,急急忙忙跑过来按住他的手给他止血,力道有点大,痛得诸星真一个机灵。

梦比优斯死死地盯着他看,虽然不能说话也做不出表情,但诸星真意识到他多半是生气了。

诸星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得意。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止血很快,但是梦比优斯很少见地不去研究方法和弹琴,只是跟着诸星真转,就跟担心他突然把自己给玩残了一样。

被梦比优斯盯着,反而兴致高涨的诸星真很快发现墙上的画有点不对劲,一摸手居然穿透了过去。他很兴奋,立刻抬脚往里走,半个身体都探了进去。

梦比优斯急忙拉了他一下,趁他往后倒出画作后极快地伸手探头进去看了看,才和诸星真一起进到了画里。

画内是个螺旋向下的楼梯,楼梯边极为突兀地放有一个老旧的盘子,凑近了有迷之咖喱香。

再往下进入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很是昏暗的房间,中间有一台钢琴,钢琴上有一个未曾见过的曲谱。

已经会弹那么点东西的诸星真潇洒坐上去和梦比优斯来了个合作,曲音一停,周围一下子变得亮堂又暖和,诸星真感受到空中有什么令他精神一振的能量在漂浮,有什么很是熟悉的感觉盘旋在他的体内,诸星真握了握拳,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和梦比优斯扳手腕绝对不会输。

和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同的梦比优斯显得很是兴奋,他猛地站起来,拉住诸星真的手就往楼上跑,回去一看一直停滞不动的树竟然长高了很多。

破布人就站在树下安静地抬头看,见他们回来了立刻转身离开。

接着,树又能正常成长了。

 

7、

树50米的时候,已经爬树爬得成为了树王的诸星真在树上发现一个新的空间,钻进去后内里又有着好几个房间。

他把明显不清楚状况的梦比优斯强行带上去,跟发现秘密基地一样和梦比优斯一起四处打量。梦比优斯显得很是好奇,到处跑到处看,就像个孩子一样雀跃。但诸星真只是皱着眉头,虽然也在四处查看,却很是有目的性。

长时间地闷在这个安静又狭窄单调的地方,诸星真的情绪已经和最开始有了很大的区别,他脑子都是回去和回去后带梦比优斯去玩什么,念头盘旋到近乎魔怔。所以哪怕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也只是想要知道,这片新的区域到底能不能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答案是不能。

 

诸星真在负面情绪开始堆积的这些时间,甚至扯住梦比优斯和破布人都打过架。不过梦比优斯明显在让着身体状况不好的他,而破布人还趁机胖揍了他一顿,只是后来被梦比优斯急忙拦住了。

诸星真现在天天和梦比优斯洗脑他回去的事情,梦比优斯则很努力地让树快快成长,而破布人总是不知道待在哪里,唯一能看见他的地方就是有虫子雕塑的房间,他总在那里发呆。有一次诸星真靠近他想要偷袭,就听他又在自言自语“那家伙不走的话梦比优斯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这里?”然后扯出一声满是自嘲的笑音,紧接着在诸星真准备好“暴起伤人”的时候反手拽住他,和发泄一样地,两个人打成一团,直到梦比优斯赶来阻止。

 

梦比优斯虽然不说话,但日常除了研究乐谱,弹琴催生树木,就是陪着情绪不好的诸星真,和他到处走,或者坐着听他碎碎念。诸星真敢说,要是没有梦比优斯的话,他绝对要把这个该死的地方直接给拆了。

 

8、

树70米的时候,树上的空间里开了一个通向阳台的门,外面还是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诸星真开始时不时头疼,感到胸闷难受,还觉得虫子房里烧焦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他甚至偶尔抬头,莫名其妙会觉得外面有虫在飞,声音嗡嗡作响,连他的骨髓都在跟着震颤。

诸星真在感觉很不舒服的时候,除了和梦比优斯呆在一起,就是独自跑去阳台待着,看看漆黑的天空,和底下暗黄的浓雾。阳台上有一架望远镜,在第一次往里望的时候,诸星真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摩天轮,在缓缓地旋转着。但是从此之后望远镜看出去都是浓雾,使得第一次看到的画面就像是又一个大脑不清醒而产生的幻觉。

诸星真不知道自己对摩天轮是不是有什么情结,他在困极了躺下睡觉时,极少出现的梦境里也有过和梦比优斯一起去坐摩天轮的幻象。

 

9、

树90米的时候诸星真在树上某个房间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把钥匙,但他怎么折腾都拿不到,书架也和长在墙上似的弄不倒。

梦比优斯坐在盘旋的楼梯上,捧着书默默看他捣鼓了一段时间,才突然上前表现出一副要帮忙的架势。

诸星真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梦比优斯,很不开心地表示你没什么用,除非让我踩你的背上去。

梦比优斯对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楼梯最上方,突然跳下来,伸手进隔间内抓住钥匙再快速收手轻巧落地,操作骚得诸星真懵逼了半天,才回想起来梦比优斯不是人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诸星真拿到钥匙,靠近最高的那扇关闭的门,梦比优斯陪在他的身边。

他就要开门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不见的破布人突然从不知哪里冲过来,对他拿着钥匙的那只手就是一拳,把钥匙打到地上之后又反手提起他的领子就要开揍,被梦比优斯强行拦在中间阻挡。

破布人这次没有停手,不管不顾还是要揍,梦比优斯不容置疑地按住他的拳头,对他摇头。

处于被保护位置的诸星真在一旁气的不行,也要打,梦比优斯又急忙反手抓住他,然后一直盯着破布人看,视线没有丝毫偏移。

破布人沉默了一会,转头走了。

诸星真还不依不饶要追上去,梦比优斯一边扯着他,一边捡起钥匙放他手里,引导他示意他开门。

诸星真扭头看了看梦比优斯,瘪嘴嘀咕,还是照做了。

门打开之后,诸星真意外地发现这是个离光球相当近的高台。高台和光球中间悬浮着一块板子,是一个他们都碰不到的高度。但这,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他终于看见了希望。

这次是弹琴造楼梯了。

梦比优斯开始不停歇地弹奏,诸星真也难得兴奋,甚至经常和梦比优斯坐在一起弹,钢琴声一响起来就盘旋好久好久,持续的时间比曾经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破布人从此之后不见踪影。

诸星真又恢复了好心情的状态,每天都很是激动,但是随着出现的楼梯越来越接近平台,他开始莫名其妙的心慌和低落。

梦比优斯还是那样努力,但是他却连琴都不想摸一下了。

诸星真开始觉得待在这里挺好的,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带梦比优斯离开。要知道,梦比优斯可是在自己掉下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而总是说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的他自己,从来都默认了梦比优斯会和自己一起走,而没有询问过当事人的意见。

想到就做,诸星真立刻靠到梦比优斯身边,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

梦比优斯弹琴的动作停了下来,用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发着光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然后他继续开始了弹奏。

诸星真感到了焦急,他扯住他的手想要强行打断他的动作,整个空间却突然一阵摇晃。诸星真抬头,见阶梯和平台已经连接上了。梦比优斯反手抓住他,开心地把他拉上阶梯,推着他往上走。曾经心心念念都是回去的诸星真在这时反而犹犹豫豫,甚至在一步一步向上时,定下了到时候不管梦比优斯有什么反应,反正都先把他带走再说的决定。

 

不然的话……

 

梦比优斯把诸星真推到板子上,在他回过身的时候突然扯了一下他的手,诸星真被拉得向他倾倒,梦比优斯张开双臂,收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诸星真觉得心慌,反手更用力地把梦比优斯抱住,并用力把身体后仰,想要就这样把明显没有要上平台倾向的梦比优斯带上来。

然后他突然全身一个机灵,抬眼就见破布人就站在这片区域的那台钢琴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们。

梦比优斯想要放手了。

他拍拍他的背,动作很轻但是不容拒绝。诸星真一下子很是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开始掉,呼吸困难心脏收紧到根本使不上劲。

梦比优斯乘机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破布人的身边一起抬头看着那个台子把诸星真带往更高处,不断接近着光球。

诸星真这时才意识到,他上了台子之后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整个世界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崩塌,诸星真开始觉得头疼,疼到似乎马上就要裂开的那种痛楚令他就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呆愣着,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只是坐在平台上,紧紧盯着下方。

平台越升越高,透过被朦胧的视线诸星真突然发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梦比优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正对着他微笑的,头发蓬松柔软的青年。

一下子就仿若被刀切过大脑,他在剧痛中想起这个人的名字叫日比野未来,也回想起了梦比优斯是谁。

他回忆起日比野未来和他一起在地球玩的事情,也回想起和梦比优斯一起并肩作战的过往。

然后便是,光之国的那场意外。

 

10、

那是一场虫灾。

数量庞大到骇人听闻,侵入到光之国的是一种寄生虫,它们可以控制宿主的身体,吸食宿主的营养,宿主死亡了就吸尽能量,破开已经枯朽的躯体寻找下一个。

寄生虫在暴露出来之前,哪怕是以光之国的科技也没能探查出任何异常,以至于潜伏期结束,虫潮爆发的时候光之国内大部分人都中了招,只有像梦比优斯这样长时间不在光之国内、或是像赛罗那样不知是强大还是运气好——毕竟连宇宙警备队里的人也都有不少中了招——的人才避过了被寄生的危险。

当时光之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人们大都被寄生虫吸干能量而死,还有一部分被控制着身体,和尚且健康而且还有反抗能力的同胞们自相残杀。

尚存的科学家们疯狂研究寄生虫,发现明明拥有如此庞大的数量,最初入侵时却没能触发警报的原因是它们会无性繁殖,而最初进入光之国的,很有可能只是有一个母体。但在没发现母体位置的当下,他们不得不在光之国的人们被完全控制之前找到一个能解决一切的方法。

不管是好是坏,科学家总是有办法的。

他们决定让梦比优斯去光之国的星球内核解放封印在其中的一种火焰核心。这个核心释放之后会烧遍整个光之国,人民们会有五脏六腑都被灼烧的痛苦,但坚强的人都能挺过去,而虫子会被烧死。

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在泰罗也被控制住了的当下,也只有梦比优斯能够承受住高温到达封印。

但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奋战在抵抗前线的赛罗就是母体的宿主。一直到科学家们有了解决办法,梦比优斯前往核心,感受到危机的母体才暴露自己,控制赛罗的身体去阻止梦比优斯。

通过赛罗身份的便利,知晓一切的母体是发了疯要阻止梦比优斯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也同样拼劲全力的梦比优斯已经到了封印的旁边,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赛罗的意识一直在挣扎,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母体已经没办法使用赛罗的头镖,拿的是从科技局的人那里抢来的一把锋利的剑。

 

梦比优斯咬牙一击打退母体,好不容易下一秒就要碰到封印了,感知到灭绝危险的母体突然进行了一个疯狂的自雘杀式袭击。

梦比优斯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左手用梦比姆气息格挡。

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梦比姆气息仅仅抵御了几秒就被刺穿,剑锋顺势刺进梦比优斯的计时器把他订在身后的高台上。不过被疯狂刺激脑海的母体忘记了,在高台之上,便是放置核心的地方。

梦比优斯用最后的意识引爆自己的能量破除封印,周围弥漫起滔天的大火,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了燃烧,气味难闻到令人作呕。

梦比优斯眼前的视线很是模糊,他知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

梦比优斯想要告诉赛罗这不是他的错,他想对赛罗笑一下安抚他,但是怎么都没办法开心,嘴角扯上去了却还是痛苦又难过。

“赛罗”嘶叫着,露出了一个相当扭曲,扭曲到狰狞的神情。

 

梦比优斯死了,核心释放,寄生虫被烧死,赛罗因为本身的强大,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他变得不爱说话,阴沉而又冷漠,在参与了光之国的重建之后,他披上棕色的斗篷,在宇宙流浪,去了很多地方,最终化作诸星真留在地球上。

 

然后……

然后他做梦了。

 

11、

高台还在缓缓地上升。

诸星真弯曲着脊背,全身因难受情绪的挤压而颤抖得厉害。

他的眼前闪过梦比优斯最后燃烧的画面,和远没有现在这个这么温和,明显带有难过的笑容。

 

他这时看见一旁的破布人动手揭开自己的兜帽,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但是神情却很是淡漠,就连眼睛都仿若一潭死水,暗淡得没有光彩的脸——这就是在梦比优斯死去之后,一个人流浪着,心死了的他自己。

 

日比野未来最后挥着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和这个世界一起破碎了。

 

12、

进入光球之后,他就醒了过来。

 

诸星真坐起身,全身的感官随着他的苏醒而缓缓恢复,他看见眼前有金黄刺眼的阳光,耳边能听见人群交谈与生活时发出的热闹的声响。

周围不再阴暗而狭小,不再寂静到无趣。

诸星真合上干涩的眼,又睁开。

身体内部的疼痛与虚弱感也在慢慢复苏。

他推开窗,眼前的世界清晰而明亮,天空宽广一眼望不到边,嘈杂的说话声哪怕相隔几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星真放在窗台上的手颤抖着,握成了拳。

他回来了。

 

-完-

 

 

以下是自己文里的一些小东西,理解若有偏差请忽视!!

1、

树其实是等离子火花塔的样子,光球是等离子火花√

 

2、

破布诸星真(x)什么都记得,甚至知道树木长大之后的后果,他看什么都不记得的诸星真就有些不爽。但是他的生活态度已经是那种消极状态,所以不喜欢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情。

他不会主动接近梦比优斯。

 

3、

可以说这个世界是赛罗逃避一切而创造出来的幻想。

 

4、

穿着破斗篷的他原本只是冷眼旁观,后来不想诸星真继续而阻止他都是因为想要这个虚假的世界继续存在下去(破布真还是挺纠结的,毕竟他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后同样也全都知道的梦比优斯是竭尽全力想要他清醒,希望他能回到热闹繁华的现实世界,梦比优斯的立场是希望他能走出痛苦向前看,而破布做不到这一点,他自己明白自己并不想从幻想中醒来。

忘记一切的诸星真当然满脑子就是回去,毕竟他只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5、

诸星真在房间里闻到的烧焦的味道,是虫子们死去时的味道

地上的破碎的梦比姆气息是被剑贯穿后的状态

画上的剑是他杀死梦比优斯的那把

他看见的摩天轮是他和未来一起去过的那个

 

6、

和Deemo一样的未解之谜依然未解x

 

最后感谢观看!继续安利Deemo!!是一款超级棒的音乐游戏!!!

评论(8)

热度(57)